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29114" ["articleid"]=> string(7) "72773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4086) "不用看地图他也知道到了。陈家坡。
蒙毅的帛书上写得清楚——二十年前地陷三尺,草木一夜枯黄,波及农田百余亩。二十年后这片地还是没缓过来。眼前是一片洼地,凹在山梁和山梁之间,像个被砸扁了的碗。碗底是焦黑色的,寸草不生,泥土的颜色不是正常的土黄或者棕褐,而是一种发灰的死黑色,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翻上来把土烧透了。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土粒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干得没有一点水分。他把灵力探进去——土层底下大概三尺深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触感很怪,不是岩石的硬,也不是空洞的虚,是一种黏稠的、闷闷的反弹力,像一拳打在浸了水的棉花包上。跟他上次在乡亭渠底探到的感觉一模一样,但更厚、更重、范围更大。
他把手从土里拔出来,拍了拍掌心。这片地还活着吗?很难说。土层表面的微生物和蚯蚓全死光了,连蚂蚁都没有,整片洼地安静得瘆人,连鸟叫都绕着走。但更深的地方,在三尺之下,他隐约能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搏动——不是灵气,不是水流,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缓慢得像心跳一样的波动。不是活的。但也没有完全死。
他在洼地中央找到了那块封镇石。
石头大得超乎他的想象。他原以为就是块磨盘大的石碑,结果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东西少说有一人多高,两三个人合抱那么粗。石头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不是青苔,不是自然风化,全是人工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大篆,不是秦篆,跟他怀里那块封镇铜片背面的文字一模一样。上古文字。后老那个时代的文字。石头的底部嵌在焦土里,但周围的地面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最宽的一条裂缝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裂缝边缘的泥土是新鲜的,不是二十年前裂的,是最近才裂的。
石头在动。不是被人推的,是从底下往上顶的。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往上拱,二十年没停过,最近几个月拱得更厉害了。
陈直绕着石头走了两圈。走到第三圈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样东西——石头的背面,符文最密集的那一面,底部的刻痕上沾着几滴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发黑,渗在符文的凹槽里。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心头一跳。血不是二十年前的。血滴的边缘还很清晰,没有完全风化,按这个气候条件来判断,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一个月前,有人来这里重新加固过封印。
他脑子里一下子闪过黑夫的话。白头发老头在村口槐树下坐了大半夜,天不亮就往东走了。东边就是蓝田。师父来过。在去陈家庄之前,他先来了这里。他一个人对着这块封镇石,用自己的血加固了一道符文,然后走到陈家庄,坐在槐树底下看了看徒弟的家门,没进去。他为什么不见面?明明就在村口,推门就能进来。他不进,是因为他觉得见面会给徒弟带来麻烦,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见了面也待不了多久,反而更让人揪心?
陈直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不管师父为什么不见他,眼下有更要紧的事。他蹲在封镇石正前方,把双手贴上石面。石头是冰的——不是正常的石头那种凉,是透骨的冷,像把手伸进了冬天的井水里。他闭上眼,把灵力沿着石面往下探,顺着石头根部往地底深处走。三尺、五尺、一丈、两丈——灵力越往下走越吃力,地底那股黏稠的反弹力也越来越强。探到大概三丈深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道阵法。残破的,缺了大概三分之一的纹路,但整体结构还在运转,像一口倒扣的铜钟把什么东西罩在底下。他认出了这道阵法的灵力波动——跟师父丹田里的灵气频率一模一样,是《五谷登丰诀》土脉篇里的镇压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24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