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29105" ["articleid"]=> string(7) "72773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399) "还有一件事他不确定。他在司农院的旧档案里看到蓝田那条记录上有个没写完的字,笔画走势跟铜片上的一样。那个字是谁写的?是师父,还是当年偷袭师父的人?如果封镇是师父那一脉负责的,那么偷袭者阻止封印,目的是什么?是不想让地下的东西被封住——还是想让它出来?他把铜片收进怀里,吹灭油灯,在黑暗里躺下来。
隔壁屋里传来陈父均匀的鼾声。院子里有只蟋蟀在叫,声音忽高忽低。他闭上眼,意识慢慢沉下去。明天去还债,然后去看李老汉和黑夫。后天——动身去蓝田陈家坡。
他在心里默默推演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去蓝田之前他还得做一件事:给自己炼一把趁手的家伙。这念头是螳螂脸第三次出现之后冒出来的。黑冰台不会放过他,李斯的人也不会放过他。炼气一层在真正的剑修面前撑不过三招,他的土脉术只能在地下搞突袭,真刀真枪对上了就是个活靶子。但如果有把法器——不是杀人的剑,是能引地脉灵气、能催发土脉术的东西,种地的时候是农具,遇敌的时候就是自保的依仗。他在竹简上看过一个炼器入门的法子,后老在幻境里也提过一嘴。材料他有——封镇铜片。那铜片上刻着上古文字,带着二十年前封印残留的灵力。用这块铜片做器胚,说不定能打出一件跟《五谷登丰诀》同源的法器。但炼器需要灵力充沛的场所,陈家庄那条旧水脉不够用。北坂山那个石洞倒是够,不过离得太远,来回不方便。陈家庄往北翻过两道山梁有个地方叫黑石沟,他在村里听老辈人提过——说那地方地硬,长不出东西,天一黑山里就冒鬼火。这种地硬不长、夜有磷光的地方,往往就是地脉裸露的节点,灵气比普通山脚要浓得多。等从蓝田回来,去黑石沟探一探。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窗外的月光透过墙上的窟窿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块银白。跟三个月前他刚醒来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但那晚他躺在这张草铺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活下去。今晚不一样了。活下去已经不够了。他需要弄清楚师父在哪儿,需要重新封印蓝田那个东西,需要找到第二块玉牌,需要在这片被各种力量撕扯的土地上站住自己的脚跟。
第二天一早,陈直去了王福家。
王福家在村子东头,院墙比别人家的高出一截,门框上还多了一块匾——虽然那匾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看着灰扑扑的,但在陈家庄这种穷地方,能在门楣上挂匾的人家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陈直推门进去的时候,王福正坐在院子里喝粥。老家伙看见他,手里的陶碗差点没端稳。粥洒了两滴在桌子上,他赶紧用袖子擦了,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堆出一个笑。那笑容假得跟贴上去似的,嘴角往上扯,眼睛却一直往陈直手里的布袋瞟。
“哟,这不是陈直吗?什么时候从咸阳回来的?”王福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布袋。陈直也懒得跟他客套,把布袋往桌上一放,袋子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铜钱和碎银磕在木桌面上,那动静比什么话都管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24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