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25531" ["articleid"]=> string(7) "72769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1548) "第2章 第七个包裹------------------------------------------。,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接收包裹,那他就用清醒来对抗。他把咖啡机搬到茶几旁边,买了三罐红牛,手机设好闹钟,每十五分钟响一次。他要在零点到来的时候保持绝对的清醒,亲眼见证包裹是如何出现的。,他洗了个冷水澡。十一半,他开始喝第一罐红牛。十一点四十五分,他把监控摄像头从门口移到客厅,对准茶几和自己。十一点五十五分,他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茶几,手里握着一支笔——他要把自己在零点时刻看到的一切实时记录下来。:58。:59。,笔尖抵在笔记本上。监控的红灯一闪一闪。窗外的街道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00。。,不是那种慢慢袭来、可以靠意志力对抗的疲倦感。那是一种暴力般的、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的瞬间昏厥。林夜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大脑像被切断了电源,意识在一瞬间陷入黑暗。,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有。。林夜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依然坐在沙发上,姿势和他失去意识前一模一样。笔还在手里,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他低头看向笔记本,上面有他写下的东西——但那不是他记录的内容。。,不是符号,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图形。那些线条首尾相连,形成了某种复杂的迷宫结构。所有的线条最终汇聚在纸面中央,围绕着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那只眼睛的瞳孔里,写着一个小小的数字:7。,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然后他检查了自己的手机,发现00:00到00:04之间,有四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一个不存在的号码:000-0000-0000。

他检查了监控录像。这一次的画面比上次更加诡异。

00:00的瞬间,画面没有出现雪花,而是直接跳帧了。前一秒还是23:59:59的画面,下一秒直接变成了00:04:01。中间的四分钟零一秒,完全消失。录像是连续录制的,但时间戳跳过了整整四分钟。

而在那四分钟的空白里,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

第八个包裹。

林夜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撕开了包装。牛皮纸里面是一个白色的纸盒,比昨天的那个大一些。打开纸盒,里面是一盘录像带。

那种老式的VHS录像带,在数字时代几乎已经绝迹的东西。磁带外壳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日期:2023.03.15。

三年前的三月十五日。笔记本上被撕掉的那一页。他人生中被抹去的那一天。

林夜翻遍了家里,找不到录像机。这个时代没有人家里还留着那种老古董。他上网搜索,找到一个专门转录像带为数字格式的服务商,天一亮就开车赶了过去。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从二十年前穿越过来的。他接过录像带,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东西放了很多年了。磁带有轻微老化,但不影响播放。你要转成什么格式?”

林夜说:“先放给我看。”

店主把他带进里屋,那里摆着好几台老式录像机和监视器。他把录像带推进一台松下的机器里,按下播放键。监视器先是出现一阵雪花,然后是短暂的黑暗,紧接着画面亮起。

画面是黑白的。

一个房间。墙壁是光秃秃的水泥,地上铺着廉价的塑料地板。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画面角度像是从高处拍摄的,可能是天花板角落里的摄像头。

椅子上的人垂着头,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衣着来看,林夜认出那是自己。

三年前的自己。

画面里的他比现在瘦一些,头发更长一些。他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手腕被绑在椅背上。椅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背对镜头,看不清面容。

白大褂开口说话,但声音被一种奇怪的嗡鸣声盖住了。那声音不是后期加上去的,而是录像带本身的瑕疵——像是录制时受到了某种干扰。

白大褂问了什么,椅子上的林夜回答了。回答的内容同样被嗡鸣盖住。然后白大褂走到椅子后面,拿起一个东西——林夜眯起眼睛辨认,那东西的形状像是一支注射器。

画面在这里突然跳了一下,像是被剪辑过。然后椅子上的林夜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准确地说,是盯着正在看录像的林夜本人。

他的嘴唇在动。

声音依然是嗡鸣,但林夜看懂了唇语。

他说的是:“别相信苏晚。”

画面戛然而止。雪花占满屏幕,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录像结束。

店主从外面探进头来:“放完了?还要转格式吗?”

林夜没有回答。他盯着满屏的雪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三年前的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被人注射了什么东西,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要传递给现在的自己的话。

别相信苏晚。

苏晚是谁?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林夜付了钱,把录像带和转好的数字文件一起带回了家。他把视频反复看了许多遍,逐帧分析每一个画面。房间没有窗户,像是一个地下室或者封闭的实验空间。白大褂的背影看不出男女,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画面里的他自己手腕上有一道红色的勒痕,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像是处于极度疲惫和恐惧的状态。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最后那个眼神。

当他抬头看向镜头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超越了录像带的物理限制,穿透了三年时间,直直地钉在了此刻正在观看的他的身上。那不是一段录制好的影像偶然产生的效果——那是三年前的自己,知道有朝一日会有人看到这段录像,刻意对着镜头留下的讯息。

他是留给自己的。

林夜关掉视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苏晚”两个字。搜索结果中有一个链接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则讣告。

苏晚,女,生于1995年,卒于2023年3月16日。享年二十八岁。

三年前的第二天。他笔记本上被撕掉的那一页的第二天。他写下“解决了,不会再发生了”的那一天。

林夜往下翻,看到了讣告上的照片。一张年轻女性的脸,短发,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照片下方是简短的生平介绍:苏晚,心理学硕士,曾在某研究所从事认知科学研究。因交通事故去世。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从未在任何场合遇到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她的名字。但当他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胸口涌起一种奇怪的感受——不是熟悉,不是怀念,而是一种本能的、难以名状的悸动。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远处的灯塔。

像是一个遗忘了重要东西的人,在遗忘的边缘感受到的那种隐隐的痛。

林夜关掉网页,打开抽屉,取出那张锁起来的纸条。“别打开,你会后悔的。”他把纸条放在桌子上,又把录像带的内容截图打印出来,放在纸条旁边。两样东西——一个来自昨天的警告,一个来自三年前的讯息。用同一个人的笔迹,跨越不同的时间,传递到他手里。

他需要找出真相。

关于那些包裹的真相。关于三年前那一天的真相。关于自己笔迹为什么会在不同时间点出现、传递着自相矛盾的信息的真相。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所有已知的线索。包裹会在零点准时出现,每次都会触发他某种程度上的意识丧失。监控无法正常记录包裹出现的过程——要么出现雪花,要么直接跳帧。包裹的内容似乎具有某种预言性或揭示性:第一个包裹的纸条来自昨天,警告他不要继续;第二个包裹的录像带来自三年前,让他不要相信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矛盾就在这里。

三年前的自己让他不要相信苏晚。但苏晚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对一个死人,有什么需要“不相信”的?

除非……苏晚的死有问题。

或者,苏晚根本没有死。

林夜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两个假设,然后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又是晚上十一点了。他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第八个包裹将会如期而至。第八个包裹里会是什么?它会给这些矛盾带来答案,还是带来更多的谜题?

23:58。

23:59。

林夜这一次没有再试图保持清醒。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条和录像带截图,把它们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回沙发,闭上眼睛。

他有一个想法需要验证。

00:00。

意识瞬间坠落。但这一次,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林夜“抓”到了一些东西——一种感知,像是一个半梦半醒的人对外界残留的感知。他感觉到自己站了起来,感觉到身体以一种不属于自己意志驱动的方式在移动。他感觉到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冰凉的、硬质的、方方正正的。

一个包裹。

然后他的手指在包裹表面摸到了某种纹理——不是普通的快递面单,而是刻在上面的、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字迹。

他努力集中残存的意识,去辨认那些纹路。

三个字。

“相信她。”

然后意识彻底中断。

林夜在凌晨两点醒来。茶几上放着一个新的包裹,牛皮纸色,巴掌大小。包裹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字迹。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是第三张纸条。

笔迹依然是他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第一张纸条是我留下的。但那是错误的。请不要按照上面说的做。请相信苏晚。”

落款依然是三年前的日期:2023年3月16日。苏晚死亡的那一天。

林夜把三张纸条并排放在茶几上。

第一张:别打开,你会后悔的。(2023.03.15)

第二张(录像带):别相信苏晚。(2023.03.15拍摄)

第三张:对不起,第一张是错误的,请相信苏晚。(2023.03.16)

三年前的自己,在两个不同的时间点,留下了完全相反的信息。三月十五日的他让他远离真相、不要信任苏晚。三月十六日的他推翻了自己前一天的话,让他去信任苏晚。

而在三月十五日和三月十六日之间,发生了什么?

苏晚死了。

林夜拿起手机,给那则讣告上留下的联系方式发了一封邮件。收件方是苏晚生前所在的研究所。他自称是苏晚的大学同学,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信息。

发送完毕,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三年前他被抹去的那一天,一个死去的女人,自相矛盾的警告,以及将在每一个零点持续降临的包裹。

这一切的答案,一定藏在三年前的三月十五日。

那个他笔记本上被撕掉的一页,他人生中被删除的二十四小时,苏晚死前最后一天所发生的事。

林夜睁开眼睛,看向茶几上的三个包裹残骸。

还剩四十一个。

他有一种预感。当第四十九个包裹送达的时候,所有的答案都会揭晓。但那个答案,可能正如第一张纸条所警告的那样——会让他后悔。

他确定自己会继续走下去。

哪怕结局是后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88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