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25221" ["articleid"]=> string(7) "72769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103) "第2章 入关------------------------------------------,日军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1932年2月5日,东北沦陷。 辽宁沈阳 其家湾,雪地里也有半人高了,寒风刺骨,远处的山上时不时传来狼叫。,其家湾村里的居民都熄了灯,人们早早地睡觉了,只有村南边的仲府亮着大红灯笼。,停着一辆汽车,车上覆盖着五六厘米厚的雪,想是已经停了许久。现代化的汽车和破旧的府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光照亮了黑暗,同时也被黑暗包裹,孤立无援。曾经在阳光底下,黑暗岂可留存?,表面光鲜亮丽,内部早已腐烂发臭。,祖上更是两代从商,最后只是地主,遭了不知多少农民们的谩骂和嘲讽。,两边摆着椅子,最前面也摆放着一把椅子,坐着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坐着一个日本军官,看着一米五几。,穿着厚实的熊大衣,还有虎皮毯子盖在身上,神情漠然。,唰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这站着的身高还不如前面坐着的仲文天高,他愤怒的说道:“仲家主,先前跟您说的事您都考虑一个时辰了,究竟想的怎样你又不说,我们的诚意难道还不够吗?”,说的比他们抢劫财物的速度还要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犯错的儿子给前面坐着的老子紧张的狡辩自己犯的错呢。只觉得一阵好笑。“高木长官,你跟我说的那些,是让我在卖国,你们日本人没钱来侵略了,把主意打到我们这些中国人身上,让我们出钱、找人去欺负我们自己人,这儿算什么?”

态度强硬

“你们东洋过去不过是我国的附属。如今……”

“算了,说的话伤你们的心”。

“我已经考虑好了。”

高木说道:“您想清楚真的很好,这也是在给您自己带来利益,不是吗?”

在听到仲文天说道自己已经考虑好,心里就没那么愤怒了。

仲:“嗯,我已经考虑好与你们暂停一切合作了。”

“管家,送客吧。”

本来之前仲家与日军有过一些合作,仲家的一些房子租给日军,本来不想让他们污染这么好的一些风水宝地。奈何仲家负债累累,恰好这群东洋东西花重金来租赁,租半年,房子弄得乌烟瘴气。不过他们的钱不仅还完了负债,还让他大赚一笔。

高木气愤地走了。

“一群小日子,有娘生没人养的蠢货,还让老子出卖自己人,滚犊子吧。”

“父亲。”

仲恒从一侧走进来。

他今年才二十岁,早些年念了一些私塾,头发没像他父亲一样梳上去,留着刘海,个子挺高,皮肤白皙,一看在东北没受过什么委屈,鼻梁高挺,嘴巴红润,右眼下有颗泪痣,身穿白色衬衫,外面套着熊皮大氅,显得华贵,脸多些稚嫩,声音低沉柔和,眼睛圆,天真一词来形容再适合不过了,眼里有光。身上有着少年感和书卷气。

“儿子呀,咱们在东北马上就没有一席之地了,唉。”

“爹,我们不用怕那些鬼子们,我们手里有枪。”

“呵,枪?人家手里有许多新式武器,还有大炮,这群东西哪怕是一群狼狗,镇上几千头狼狗也是杀不完的,更何况它来咬你,你染上病了咋办?”

尽管仲文天话说如此,少年气盛的仲恒还是咽不下这群侵略者的气。

那天他去镇上购买年货,一群日本野狗正欺凌一对母子,他上前去阻拦,让人把头给打破了,现在头上还裹着绷带,这群侵略者肆不忌惮的侵犯我中华大地,身为中国儿女岂能咽下这口气呢?

但凡是有志青年,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富贵子弟,小时候大多没经历过没看过这些,但等长大后亲自看到世间疾苦,怎会不心痛,身为中国人,看到同胞们受欺负,国土让野狗侵蚀,怎能不会悲愤!

“虎山村的王地主,就是因为拒绝日鬼子合作,还大骂他们,结果全家被灭门了。”

“说是山下的土匪来捣乱,可土匪不是被日军招安收编就是让围剿了,哪里还有土匪了?”

“那我们拒绝了他们,他们不会来找我们吗?”

仲恒道。

“自然,我早就让管家准备好车辆,你也去收拾收拾,现在家里就我们三个人,东西带的不多,争取明早出发。”

如今的仲府只有仲文天,他妻子李桂芝和他儿子。余下的不过八九个仆人,连夜就开始准备了。

仲文天夫妇卧室里

“老仲,我们真的要走了吗,我还舍不得。”

夫人李桂芝哭着问。

“这一天早就会来,实属正常,到那边我们在重操旧业,从头开始,能不冻着,吃饱就行。”

“你说得对,我听你的,总好过比在这等死强啊。”

“我小舅子那已经派人通传了,我没有别的亲人,就只好我们两家人走了。”

“我娘家的人应该回老家热河,(热河省:中华民国下辖省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原省级行政区,省会承德市,属关外四省之一,1914年设立热河特别区,1928年改制为省。1933年并入伪满洲国。1948年11月12日热河解放。1955年撤销热河省,辖区分别划归今河北、辽宁以及内蒙古。)要不咱们也去热河呢?”。

“日军几个月内就占领了东三省,说句不好听的,离得近的承德又能坚持多久呢?”

“我们也不能出了北方,那太远了,我们到不了。能去的就只有北平。北平是特别市,众多学者文人聚集在一起,总比东北好。”

一边说着,夫妻二人一边收拾,妻子只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要么就是经济发达的省会天津(1932年时,为河北省省会,中原大战后迁回。此时直隶省早改名为河北省。),不管怎么说,北平是最近,也是最合适的。”

“那我派人去告诉我娘家,让他们去北平。”

“嗯。”

不过几个时辰,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马车也准备好了,天还未擦黑,就启程入关(山海关)了。

马车里,李桂芝抱着一个小盒子,她打开,默默的去看照片上的人。

“娘,您看什么呢?”

仲恒凑过去看,此时车里点着灯,虽然还是很黑,不过也能看清。

仲文天在另外一辆马车上,看着一本书。

照片上有两个小男孩,后面站着两个大人。

“娘,您又想我哥了。”

夫人默默地抽泣着,手巾都浸湿了。

这位身穿狐皮旗袍,体态瘦弱的母亲,正在思念着早已去世的长子。

老大仲钟死后,整天以泪洗面,饭很少吃,头发已经花白,四十多岁的样子像是五十岁的。

头发已经秃了,谁知道在每个夜晚她都会思念着去世的儿子,每当这个时候茶不思饭不想,仲氏父子只好回避。

已经劝过她很多次了,叫她想开点,人还要活着之类的话,仲文天这个父亲何尝不是每天伤心的失眠。

6年前,仲文天为了培养仲钟叫他去跟着一个大帅去西北锻炼。可谁曾想,两年前仲钟为给大帅挡黑枪,人没了。

那个大帅亲自去东北,给仲氏夫妇磕头赔礼道歉。

仲夫人哭到几次晕厥,仲文天表面客客气气,心里如同被刀绞一样……

仲恒脑子里不断冒出这些往事,他那年也才18,这两年看着整天以泪洗面的母亲和忧虑担心的父亲,以及这个要大厦将倾的家族,心里很不是滋味。

“儿啊,娘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

“你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娘也不活了。”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哭声从马车传到另一辆马车里,仲文天早已泪如雨下。

“娘,您放心咱们一家人好好活,你还有我……”

仲恒不断安慰着母亲也鼓励着自己。

第二天上午终于入关,走了30多个小时,终于进了山海关。而仲文天的小舅子刚从沈阳出来。

而现在的仲家大院,鬼子扑了个空,整个仲府空无一人。为首的高木怒了。

这时,一个小鬼子从府门口进来了,汇报到:

“阁下,仲文天老婆的娘家也没人。”

“混蛋,让他们给跑了,你们真是一群废物!都该死!”

(对话皆为日语)

而后,这群强盗将仲府所有值点钱的都给拿走,本来高木还想放火烧了仲家老宅,但手下人说会引人注目,就跑到李家抢东西去了。

高木和他的狗腿子们到了李家,将李家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

怪不得李家这么慢才出沈阳,原来把所有值一点钱的东西都给带走了,十几辆大马车都拉不走,加上李家人丁兴旺,人不少,算上仆人怎么得有五六十人,那排场,都赶上元春省亲(红楼梦经典名场面)了。

空大的宅子只有高木气愤地怒吼,没错,野狗既没有咬到人,也没吃到肉,就只好灰溜溜的回了镇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85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