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是新来的吧？头三天装好人，等过半个月就原形毕露了。”
“是啊，以前那个主管不也这样？先给点甜头，后面使劲儿压榨。”
唐渊没理会这些议论，转身就走。他不需要矿工们现在就相信他，他要的只是让他们短时间内不会闹事。
果然，当天中午，每个人碗里都多了一勺炖肉。虽然肉块又干又柴，但食堂里罕见地安静了下来，没人摔碗，没人骂娘。
系统界面弹出数据：矿工满意度指数：上升12%，短期内罢工概率降低47%。
唐渊满意地点头，接着走向维修车间。
车间里堆满了报废的采矿机甲，锈迹斑斑，零件散落一地。三个维修工正在角落里打牌，看见唐渊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问：“新来的管理员？有啥事？”
“这三台机甲，三天内要修好。”唐渊拍了拍身边一台机甲的履带，上面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色。
维修工头子李老四吐了口烟：“修可以，零件呢？配件呢？我们这连个像样的扳手都没有。”
“零件清单给我，我去申请。”
李老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递过来一张脏兮兮的清单。唐渊扫了一眼，系统立刻弹出推演结果，标注出哪些零件可以用库存替代，哪些必须采购，以及最经济的采购渠道。
“后天给你。”
唐渊说完就走，留下李老四和几个维修工面面相觑。
“这小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第三天，三台机甲果然动了起来。虽然仍是老旧的型号，但能跑能挖，矿场每天的产量从低谷恢复到了正常水平的七成。矿工们看唐渊的眼神开始变了，从怀疑变成观望，从观望变成一丝微弱的期待。
系统再次弹出：矿场产能回升，基础评估指标达到B-级。
唐渊看着数据，心知重头戏还没开始。
第四天，他亲自跑了一趟星区调度处。
调度处的主管叫王德厚，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一看唐渊递过来的申请单，就笑了：“两台废品级探测仪？唐少爷，您这是真打算在碎石7号养老啊？”
语气里满是揶揄。
唐渊面不改色：“矿场探测设备早报废了，没有探测仪，连矿脉都探不准，产量上不去，我也没法跟家族交差。”
王德厚眼珠一转，心里盘算着：废品级探测仪，仓库里堆了一大堆，扔在那儿吃灰，送给这小子也不亏。而且家族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唐渊已经被放弃了，让他在这自生自灭，能省事就省事。
“行，批了。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唐渊道了谢，转身离开调度处时，系统界面上弹出红色提醒：
注意：王德厚是唐家二房安插在星区的眼线。他刚才的通讯记录已同步上传至唐家总部，内容为：“唐渊在干低级管理工作，认命了。”
唐渊微微一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两天后，两台探测器送到了矿场。外表灰扑扑的，型号老旧，连指示灯都有好几个不亮。矿工们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觉得就是两台破铜烂铁。
唐渊却亲自把它们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拆开其中一台的外壳。里面电路老化的确严重，但内部空间很大。他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微型窃听器模块——这是系统推演出的简易改装方案，用矿场的废旧电子元件就能组装——小心地嵌进了电路的夹层里。
接上电源，指示灯亮了一瞬，随即熄灭，和周围的故障灯混在一起，毫无破绽。
他调试好频率，另一台探测仪在三十米外能接收到清晰的信号。
“成了。”
唐渊把探测仪装回原位，又将另一台摆在了矿场指挥室的角落里。这样一来，家族和调度处的每一次通讯，他都能同步监听到。
当天晚上，系统界面弹出新的推演结果：
监听装置已部署，信息获取能力提升300%。
预计在两周内，可截获雷蛇海盗团的初步行动情报。
唐渊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星空。
叔伯们以为他在认命地干低级工作，却不知道，他手里的棋子，已经开始布向整片星区。
突然，系统上弹出一条新的信息——
侦查预警：一艘未注册的运输船正在接近碎石7号星域，信号特征与雷蛇海盗团前哨侦察舰匹配度87%。
唐渊坐直了身体。
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58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