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沧海？他没有这个财力雇佣灰鸦。
血煞门？他们要的是圣女血脉，不会浪费时间抓散修。
那就只有——
一个陆玄还不知道的势力。
一个隐藏在暗处、对圣帝宗的崛起保持警惕的势力。
"天枢"回路的探测范围只有十里——天衍城在三十里外，中间这二十里是盲区。
沈小鱼能走过来，是因为她运气好——或者灰鸦的封锁还不够严密。
但以后呢？
"苏晚月。"
"在。"
"从今天起，每隔三天，你亲自去天衍城到圣帝山的路段巡逻一次。遇到被灰鸦拦下的散修——带回来。"
"铁山。"
"到！"
"加强天枢回路在山路方向的探测精度——这条路是生命线，不能断。"
"沈青衣。"
沈青衣抬起头。
"你的云鹤书院人脉——能不能查到灰鸦的雇主是谁？"
沈青衣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
"书院的情报网覆盖整个东荒。查一个刺客组织的雇主——三天之内，给您答案。"
"好。"
陆玄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万古圣帝宗，不拒来者。"
"谁敢拦我的人——"
"我让他后悔。"
三天后，沈青衣带回了情报。
他是在深夜回到残碑前的——白天他照常上课，晚上悄悄去了天衍城，通过云鹤书院的传讯渠道联系了当地的情报人员。
"灰鸦的雇主——查到了。"沈青衣的脸色比平时沉重了几分，"不是一个，是三个。"
"三个？"
"第一，青云门。周沧海虽然退兵了，但他没有放弃对圣帝宗的打压。雇佣灰鸦封锁天衍城到圣帝山的路线——截断圣帝宗的人力来源——这是他的手笔。"
"第二，血煞门。他们的目的和青云门类似，但更阴——他们不只是拦截，还在抓人。被抓走的散修，都被送去了血煞门的分舵。"
"做什么？"
沈青衣的声音压低了："炼煞。"
铁山不懂什么是"炼煞"，但苏晚月和沈青衣的脸色同时变了。
炼煞——血煞门最臭名昭著的禁术。以活人精血为原料，炼制增强修为的煞丹。每一颗煞丹需要至少三名炼气期修士的精血——
"他们把散修当材料？"铁山的拳头攥紧了。
"不止散修。"沈青衣的声音更冷了，"天衍城外消失的那些散修——至少有十五人——全被送去了血煞门的分舵。活着的，一个都没有。"
废墟中一片死寂。
陆玄沉默了很久。
"第三个雇主？"
沈青衣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最让我不安的地方——第三个雇主，我查不到。"
"查不到？"
"云鹤书院的情报网已经覆盖了整个东荒南部，但这个雇主的身份被灰鸦严格保密。我只知道两点——第一，这个雇主的出价比青云门和血煞门加起来都多；第二，灰鸦对这笔单子的保密级别是天级——这是灰鸦最高的保密等级。"
天级保密。
灰鸦接单分"地""人""天"三级——地级单子是普通暗杀，人级单子是针对宗门高层，天级单子——
意味着雇主的身份一旦泄露，可能引发区域性的势力洗牌。
"这个人——比血煞门更危险。"陆玄说。
"是。"沈青衣点头，"而且——他雇灰鸦的目的不只是封锁路线。灰鸦还有一个任务：在圣帝宗内部安插眼线。"
安插眼线。
陆玄的目光扫过废墟中的每一个人——三十八个外门弟子，加上沈青衣——
谁是眼线？
"天枢"回路的灵力探测能分辨灵力品质和杂质，但无法分辨忠诚。灰鸦的眼线如果经过专业训练，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灵力伪装得毫无破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30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