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沈——沈先生——！"
她扑过去，一头撞进沈青衣怀里，嚎啕大哭。
沈青衣的手在发抖。他蹲下来，一只手按在女孩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肩膀——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存在。
"活着……你活着……"他的声音在颤抖，那个永远温润如玉的教书匠，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废墟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看着这一幕。
铁山揉了揉鼻子，眼眶也有些发热。
苏晚月别过头去。
陆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让残碑上的金光微微亮了一些——暖了一些——像是一盏灯，为这个失而复得的故事，添一点光。
——
小鱼——全名沈小鱼，十二岁，炼气二层，云梦泽私塾的幸存者。
她的修为在圣帝宗所有弟子中垫底——连那些新来的外门弟子都比她强。但陆玄没有犹豫。
"收。"
「叮——沈小鱼（炼气二层/12岁），符合收徒条件。是否收纳？」
"内门弟子。"
铁山和苏晚月同时一愣。
内门？
一个炼气二层的十二岁女孩——内门弟子？
"师父，这——"铁山想说什么，但看到沈青衣的眼神后，把话咽了回去。
"她是沈青衣的学生。"陆玄的声音平静，"沈青衣的学识和能力，我看得出来——他教出来的学生，根骨不会差。炼气二层只是起点。"
"而且——"他的声音微微一沉，"她一个人从云梦泽走到了天衍城，又从天衍城走到了圣帝山。几百里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炼气二层的修为——"
"她能走到这里——就已经证明了。"
铁山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一个月前，他也是一个人，在废墟里啃干粮，对着残碑磕头拜师。那时候他也是一无所有。
"我明白了。"铁山点点头，"师妹——第三个师妹。"
沈小鱼成为万古圣帝宗的第三名内门弟子。
「宗门灵力微增。残碑灵力：38.6%→38.8%。内门弟子：3人（铁山/苏晚月/沈小鱼），外门弟子：38人（含沈青衣）。」
沈青衣走到残碑前，再次深深一揖。
这一次不是客套——是真心。
"宗主大恩，沈某铭记。"
"不用谢我。"陆玄说，"她是你教出来的——你教得好。"
"以后，她归你带。功法我传，日常修炼和课业你来安排。内门弟子的身份不意味着她可以偷懒——相反，内门的标准更高。"
沈青衣重重点头。
沈小鱼站在沈青衣身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朝着残碑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沈小鱼，拜见宗主！"
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不再发抖。
陆玄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鱼，你从云梦泽走到天衍城——路上遇到什么了？"
沈小鱼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遇到了……坏人。"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有一群穿灰袍的人，在天衍城外面设了关卡，专门查有没有人去圣帝山。他们——"
她缩了缩身子。
"他们抓了好多人。"
陆玄的瞳孔微缩。
灰袍——查关卡——抓人。
这不是血煞门的风格。血煞门的人穿红袍。
灰袍——
"沈青衣，天衍城有什么势力穿灰袍？"
沈青衣的脸色变了。
"灰袍……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东荒中部一个叫灰鸦的组织的标记。"
"灰鸦？"
"不是宗门——是刺客组织。灰鸦是东荒最出名的暗杀组织之一，专门替人办事——杀人、绑架、收集情报，什么都做。只要出得起价钱。"
刺客组织。
陆玄的脑子飞速运转。
有人在雇佣刺客组织，封锁天衍城通往圣帝山的路线——专门抓那些想去圣帝宗投奔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30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