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没有说话。
沈青衣的话如果是真的——那他只是一个遵守书院规矩的情报员，传回的是公开可见的信息，不涉及核心机密。
但如果他还在隐瞒什么——
"从今天起——"陆玄开口，"你的观察期不变，但可以提前接触内门的部分非核心事务。阵法和灵泉的事，你依然不能碰。但弟子训练、天衍城联络——你可以参与。"
"另外——"他的声音变得认真，"如果那个女孩来了圣帝宗，我保证——让她平安。"
沈青衣的身子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半截残碑，目光中第一次没有了试探和保留——只有感激。
"谢宗主。"
他起身，深深一揖。
残碑上的金光微微闪烁——像是一个无声的点头。
沈青衣入宗第十天。
"摇光"回路修复完成。
「护山大阵核心回路修复进度：7/36。摇光回路已激活。」
「摇光回路功能：灵力传讯。可在宗门领地内实现宗主与弟子之间的即时灵力通讯，无需灵石消耗。」
七条核心回路。归元、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开阳、摇光——从总控到探测到防御到引导到增幅到净化到通讯，圣帝宗的基础设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善。
残碑灵力在沈青衣入宗和弟子修炼反哺的双重推动下，已经攀升到38.6%。
距离40%——一品零品的中段——只差一步。
而40%的节点，意味着——
陆玄还不知道宗门等级在40%时能解锁什么，但根据圣帝宗典的描述，一品零品宗门的灵力上限是49%，突破50%将升入二品。40%作为中段节点，至少应该有一个中等规模的功能解锁。
他期待着。
但现在——
"天枢"回路再次传来异常波动。
不是威胁。
是一个极其微弱的灵力信号——炼气二层——正从天衍城方向向圣帝山移动。
速度很慢。
像是一个孩子——在走。
陆玄的感知聚焦在那道灵力信号上，捕捉到了更多细节：灵力微弱、波动紊乱、体力几乎耗尽——
但还在走。
他愣了一下。
"苏晚月。"
"在。"苏晚月正在灵泉中修炼，听到陆玄的声音立刻睁开眼。
"天衍城方向来了一个人。炼气二层，体力快耗尽了，像是个孩子。你去接一下。"
苏晚月没有多问，起身就走。
——
山门外三里的山路上，苏晚月找到了那个孩子。
是一个女孩。
十一二岁的模样，瘦得像一根竹竿，灵甲破破烂烂，脚上的布鞋磨穿了底，露出发白的脚趾。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倔强得像两颗钉子。
她看到苏晚月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你是……圣帝宗的人？"女孩的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了。
"是。"苏晚月走上前，蹲下身子，"你从哪里来？"
"天衍城。"女孩吞了口唾沫，"听说圣帝宗收人——我来——投奔。"
她说"投奔"两个字的时候，目光没有闪躲，直直地看着苏晚月。
苏晚月看着这个比自己还瘦的女孩，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一个月前，她也是这样——独自一人，无依无靠，从天衍宗逃出来，跑到一座废墟前，对着一块石头跪下。
"走吧。"苏晚月伸出手，"我带你回宗门。"
女孩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
女孩被带到残碑前的时候，沈青衣正在给外门弟子上课。
他听到脚步声，转头——
竹简从手中滑落。
"小……小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30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