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月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血煞门长老——"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攻打天衍城的中立商会，这是血煞门的规矩？还是——你们怕了？"
"怕？"血无涯被气笑了，"怕什么？"
"怕一个一品零品的小宗门。"苏晚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怕一座会自我修复的阵法。怕一块砸不碎的残碑。"
"所以你们不敢再打圣帝山，转而来欺负一个商人。"
"血煞门——原来不过如此。"
血无涯的脸色变了。
被一个小丫头激怒——这是他不曾预料的。但他确实怒了——金丹期修士的尊严，不容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挑衅。
"找死——"
他抬手，一掌拍向苏晚月——
金丹期的一掌。
但这一掌只有三成力——他不想杀了苏晚月，只想教训她。
三成力也足以碾碎一个筑基初期。
苏晚月没有躲。
"天璇"——启动！
一道金色的灵力屏障在苏晚月身前炸开——
不是苏晚月自己释放的。
是从圣帝山方向——跨越三十里——远程激活的！
金色的屏障与血无涯的掌印碰撞——
"砰！"
屏障碎裂。
但掌印也被削弱了七成。
余下的三成力击在苏晚月的护体灵光上，将她震退了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没倒。
血无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远程激活阵法——"他的声音变得阴冷，"残碑里的那个灵魂——你的手伸得够长啊。三十里外都能催动阵纹？"
三十里。
这是"天枢"探测的极限距离，也是"天璇"远程防御的极限距离。超过三十里，陆玄的灵力就无法触达。
但血无涯不知道这是极限。
他只知道——那个残碑里的灵魂，三十里外都能出手。
如果再近一点——
如果那个灵魂的修为再高一点——
"血长老——"陆玄的声音从苏晚月身上传出——不是在空气中震动，而是通过"天枢"与苏晚月之间的灵力链接，用她的嘴替他说出来的。
声音低沉，带着不怒自威的宗主气度。
"你的门主——血煞门主——派你来天衍城，不是来跟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打架的。"
"你是来立威的。"
"但你——立错地方了。"
"柳如烟是天衍城的商人，不是圣帝宗的人。你砸了聚宝阁，得罪的不是我——是天衍城所有做买卖的人。"
"天衍城一天的交易额有多少？你血煞门一年能从天衍城抽多少税？砸了聚宝阁，商路断了，这些损失——"
"你赔得起吗？"
血无涯的脸色铁青。
他不怕圣帝宗——一个一品零品的小宗门翻不了天。
但他怕——麻烦。
砸聚宝阁只是威慑，不是灭门。如果天衍城的商路真的断了，血煞门在东荒南部的经济利益会受损。门主不会因为一个金丹长老的个人行为而承受这种损失。
"你的意思是——"血无涯压着怒气，"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算。"陆玄说，"聚宝阁的损失——你赔。灵石、丹药、修缮费，一分不少。"
"你——！"
"赔了，是你给天衍城商人一个交代。不赔——天衍城明天就会知道，血煞门连自己的烂摊子都不收拾。"
"信用——比灵石贵。"
血无涯死死地盯着苏晚月——或者说，盯着苏晚月身后那个看不见的灵魂。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对手，比想象中更难缠。
不是修为高——而是心眼多。
"好。"血无涯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扔在地上，"聚宝阁的修缮费——我出。"
他转身，带上两个弟子，向城外飞去。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晚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30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