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阁的三层灵木建筑被金丹期的灵力轰出了三个大洞，木屑和碎片洒了半条街。街上空无一人——所有商铺都关了门，所有行人都躲进了屋子里。
整个天衍城都在颤抖。
金丹期——在这个偏远的东荒南部，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整个天衍城加起来，没有一个金丹期修士。周沧海是筑基后期巅峰，柳如烟是筑基中期，方平是筑基中期——最强的三个人加在一起，在金丹期面前也不过是三只稍大一点的蚂蚁。
红袍修士悬浮在半空，灵力如烈日般照耀着整座城市。
他叫血无涯，血煞门三大长老之一，金丹初期。
这一次他只带了两个人——两个筑基初期的血煞门弟子，站在聚宝阁门口，像是两尊血红色的石像。
不需要更多人。
金丹期修士亲自出手，天衍城没有人敢拦。
柳如烟站在聚宝阁门前，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护体灵光摇摇欲坠。她身后是聚宝阁的十几个伙计，一个个面如土色。
"血长老——"柳如烟的声音在颤抖，但依然保持着商人的冷静，"聚宝阁是中立商会，从不参与宗门争斗。圣帝宗的人来买东西，我们卖——谁来都是一样的规矩。这不算窝藏。"
"规矩？"血无涯冷笑，"在东荒南部，规矩是血煞门定的。你跟圣帝宗做生意——就是在跟血煞门作对。"
"我没想跟任何人作对——"
"那就把圣帝宗的人交出来。"
柳如烟咬了咬牙。
聚宝阁里确实有圣帝宗的人——老赵。他今天来交割灵植种子的货单，听到动静后躲进了聚宝阁的地下仓库。
交出去？
老赵是圣帝宗的人。交出一个圣帝宗的弟子，就等于承认聚宝阁是血煞门的附庸——以后还有谁敢来聚宝阁做生意？
不交？
金丹期的修士就在头顶。
"三息。"血无涯伸出三根手指，"三息之内交人，我饶你一命。三息之后——聚宝阁，夷为平地。"
一。
柳如烟的手微微发抖。
二。
她身后的伙计们已经开始往后退了——没人想陪她一起死。
三——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城外传来。
不是吼的——甚至算不上大声。但那道声音穿透了整座天衍城的嘈杂，穿透了火焰的噼啪声和灵力的轰鸣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苏晚月。
她站在天衍城北门外一百丈处，白衣胜雪，眉心银莲绽放，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筑基初期的灵压，在金丹期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但她的脚步没有停。
一步一步，向城门走去。
血无涯低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又闪过一丝兴趣。
"圣女血脉？"他的声音带着贪婪，"有意思——圣帝宗居然把这张牌打出来了。"
他身形一闪，从半空落下，落在苏晚月面前二十丈处。
金丹期的灵压如同一座山——不，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火山——直直地压在苏晚月身上。
苏晚月的膝盖一软。
但她没有跪。
她的眉心莲花银光大放，灵泉感应捕捉到了血无涯体内灵力的每一道波动——那是"天枢"回路透过苏晚月的感知传回来的实时数据。
血无涯的灵力运转路径、攻击习惯、灵力输出的节奏——全部暴露在陆玄的"上帝视角"之下。
"苏晚月——"陆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他不会杀你。圣女血脉是活的最值钱。他要抓你，不是杀你。所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30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