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17463" ["articleid"]=> string(7) "727652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8609) "计划还没来得及制定,麻烦先来了。

第二天清晨,铁山被一阵异响惊醒。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身旁的石条,翻身站起,警惕地望向废墟入口的方向。晨光熹微,灰色的雾气中还看不清什么,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四五个,而且步伐整齐,不是散修那种乱糟糟的走法。

"师父!"铁山压低声音。

"我知道。"陆玄的声音比他更早响起,"六个人,筑基初期三个,炼气巅峰三个。青云门的制式灵甲气息。"

铁山的脸色一变。

青云门的人?

他们来了?

"苏晚月!"铁山扭头喊了一声。

苏晚月已经醒了。她站在断墙后面,神情平静,但右手已经悄然握住了一柄短剑——那是她从天衍宗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下品灵器,勉强能用。

"别慌。"陆玄的声音沉稳,"听我说——他们来了六个人,没有筑基中期的方平,说明不是来打仗的。八成是来清场的。"

"清场?"

"周沧海派人占住圣帝山废墟周围三里地,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们大概还不知道残碑里有人,只是例行巡查。"

"那我们——"

"藏起来。"陆玄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现在还打不过六个筑基期修士。藏到废墟深处,我教你们的隐息法可以屏蔽炼气期的感知,但筑基期不一定能骗过去。所以——"

他顿了顿。

"让他们进来。我来应付。"

铁山和苏晚月对视一眼,迅速向废墟深处转移。铁山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他信任师父的判断。

六道身影穿过山门,踏入废墟。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二十出头的模样,身穿青云门制式的青灰色灵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青云门的云纹标识。他身后跟着五名弟子,三男两女,都是筑基初期或炼气巅峰的修为。

面容冷峻的青年环顾四周,皱了皱眉。

"这就是圣帝山废墟?比我想的还破。"

"方师兄,"旁边一个矮胖弟子凑上来,"咱们都来了三天了,这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杂草,哪有什么需要清场的?方圆十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方师兄——方平,青云门大弟子,也是这次清场行动的负责人。

他冷冷地扫了矮胖弟子一眼:"周宗主说了,圣帝山废墟是阵眼所在,绝不能让外人靠近。你听不懂人话?"

矮胖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方平带着人继续往废墟深处走。他的目光扫过倒塌的石柱、破碎的石像、龟裂的石阶,最终落在了废墟中央——

那块半截残碑上。

方平的脚步停了下来。

"方师兄?"

"那块碑……"方平眯起眼睛,"我上次来的时候,它好像没这么亮。"

残碑上,陆玄感受到了方平的目光。

这小子修为不弱——筑基中期的灵压如同一柄无形的剑,直直地指向残碑。如果他再靠近十步,以筑基中期的感知力,很有可能发现铁山和苏晚月的藏身之处。

陆玄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残碑上的光——亮了。

不是微弱的明灭,而是一道陡然绽放的金色光柱,从碑顶冲天而起!

方平和他的弟子们同时后退了一步,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芒吓了一跳。

"什么——!"方平下意识按住剑柄,灵力在体内急速运转,严阵以待。

但光柱只是一闪即逝。

残碑重新归于暗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师兄,刚才那是……"矮胖弟子声音发颤。

"不知道。"方平的面色凝重,他盯着残碑看了几秒,缓缓走近。

他伸手触碰碑面。

指尖刚碰到石碑的瞬间——

一股沉重的威压从碑面反震而出,直接将他的手弹开!

方平的手掌被震得发麻,他低头一看,指尖竟然有一丝细如发丝的裂纹,像是被某种力量灼伤。

"这碑有问题!"方平面色骤变,立刻后退数步,对着身后的弟子喝道,"全部退后!"

六个人迅速退出废墟中央,在二十丈外站定。

方平看着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残碑,眼中闪过忌惮和贪婪交织的光。

他知道周宗主为什么如此重视这块地方了。

圣帝山废墟里,有东西。

而那块石碑——是活的。

"封锁消息。"方平对弟子们说,"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不许外传。尤其是那道光——一个字都不许说。"

"方师兄,要不要回去禀报宗主?"

方平犹豫了一下。

周宗主正在闭关研究阵图的关键阶段,这个时候打断他,不是好事。但如果废墟里真有未知的危险——

"留两个人盯着这里。"方平最终决定,"其余人跟我回去,我亲自向宗主汇报。"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块残碑。

碑上光芒全无,看起来就是一块破石头。

但方平知道——

石头不会发光。

石头不会弹开筑基期修士的手。

石头不会散发那种——让他汗毛倒竖的远古威压。

——

方平带着四个人走了。留下两个炼气巅峰的弟子在废墟外围"看守"。

这两个弟子显然不情不愿,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来,掏出灵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废墟深处,铁山和苏晚月长出一口气。

"师父,那个方平——"铁山压低声音,"他的手被弹开了?是您干的?"

"残碑里还残留着一点护山阵纹的力量。"陆玄的声音有些虚弱,"我把它激发出来了,但用完之后,那条阵纹就彻底废了。"

"彻底废了?"铁山一惊,"那下次有人来——"

"下次就没有阵纹可用了。"陆玄平静地说。

铁山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苏晚月却注意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师父,方平说封锁消息——但他回去一定会向周沧海汇报。周沧海一旦知道残碑有异,他很可能会提前行动。"

"没错。"陆玄点头,"所以我们也没有时间慢慢筹划了。"

"必须在周沧海做出反应之前,拿回那张阵图。"

"可是师父……"铁山为难地说,"我们现在就两个人,我一个炼气……嗯,算炼气六层吧,师妹半步筑基。对面是整个青云门,宗主筑基后期,大弟子筑基中期,弟子一百二十人——这怎么打?"

"打不过就别打。"陆玄说。

铁山一愣。

"硬碰硬是最蠢的做法。"陆玄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们忘了一件事——那张阵图,是万古圣帝宗的护山大阵残卷。"

"它是我们宗门的东西。"

"而我——是万古圣帝宗的宗主。"

他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自信。

"那张阵图上记载的每一个阵纹、每一道法诀、每一个激活步骤,都是我宗门的传承。别人拿到手,需要从头研究、逐字解读,可能几个月都搞不明白。"

"但我——"

"我能直接读取。"

铁山的眼睛猛然亮了。

"师父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跟青云门正面打?"

"不需要。"陆玄说,"我们只需要把阵图拿回来。只要我的意识触碰到那张阵图,我就能在一瞬间读取全部内容,并且——"

他顿了顿。

"重新绑定。"

"阵图是圣帝宗的传承法器,只有圣帝宗宗主的灵识才能激活。周沧海研究了这么久都没能完全解读,就是因为阵图本身的灵识锁——它不认外人。"

"但如果我的灵识触碰到阵图——"

"它认主。"

"一旦认主,阵图会自动回到宗门传承体系,周沧海手里拿到的一切都会作废。"

苏晚月的目光微微一亮。

所以核心不是怎么打,而是——怎么接触到那张阵图。

"师父,阵图现在在青云山的周沧海手中。"苏晚月冷静地分析,"他闭关研究阵图,身边一定有重重防护。正面闯入是不可能的。"

"所以要想办法让他把阵图带出来。"陆玄说。

"让他带出来?"

"方平回去之后,一定会把残碑异动的事告诉周沧海。周沧海是个赌徒——他把全部身家押在阵图上,听到阵眼位置有异变,他会怎么做?"

铁山和苏晚月同时想到了一个答案。

"他会亲自来。"苏晚月说。

"对。"陆玄的声音沉了下来,"周沧海需要到残碑前完成阵眼的激活。阵图只是图纸,真正的阵眼是残碑。他迟早要来。"

"我们需要做的——是在他来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在他来的那一刻——"

"让阵图,回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3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