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17447" ["articleid"]=> string(7) "727652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683) "铁山用了三天治好他爹的伤。

三天里,陆玄没闲着。

他把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在圣帝宗典里,翻阅那些封存的传承功法。可惜宗门等级太低,九成以上的功法都显示着灰色的锁,只有《圣元诀》一本亮着光。

"零品宗门,一本功法,五个弟子名额,一条护山阵纹……"陆玄默默算账,"这不就是创业公司的标配吗?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启动资金为零。"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但这次他是老板。

至少这一点不一样。

第三天黄昏,铁山回来了。

少年比走的时候精神了不少,身上的伤已经愈合大半,眼中也有了光。他一进废墟就直奔残碑,"扑通"一声跪下来。

"师父!我回来了!"

"嗯。"陆玄的声音从残碑中传出,"你爹的伤?"

"好多了!灵草用了之后,当天晚上就能下地了。"铁山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爹让我谢谢您。他说……他说以后我就是万古圣帝宗的人了,家里的事不用我操心。"

"你爹倒是干脆。"

"嘿嘿。"

"起来吧。"陆玄顿了顿,"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修炼。"

铁山立刻蹦起来,满脸兴奋。

"不过——"陆玄话锋一转,"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现在很弱,能教你的东西有限。万古圣帝宗曾经是天下第一宗门不假,但那是万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宗门,就你我两个人,一块残碑,一片废墟。"

"跟着我,不是享福,是吃苦。"

"别人家的宗门有灵脉、有丹药、有法宝,咱们什么都没有。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宗门给你的气运加持,和我教你的功法。"

铁山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坚定了几分。

"师父,我本来就是散修出身。散修的日子什么样您知道吗?抢一株灵草差点丢了命,学一招半式要给人家当三年杂役。跟那种日子比,跟着您吃苦算什么?"

他拍了拍胸脯:"再说了,您连筑基期的人都能打跑,跟着您肯定没错!"

陆玄没说话。

那条阵纹的事他心里清楚——不是他打的,是残碑里残存的力量。用一次少一次,下次遇到敌人,未必还有这种手段。

但他没说破。

现在不是动摇军心的时候。

"好,坐下,闭眼。"

铁山盘腿坐在残碑前,双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地闭上了眼。

"我要传你《圣元诀》。"陆玄的声音放缓,"这是万古圣帝宗的入门功法,看似简单,实则内含圣帝宗的修炼根基。练到深处,可以衍化出圣帝宗所有高阶功法的雏形。"

"圣元诀的核心理念只有四个字——以身为炉。"

"普通功法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再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这是外灵内引的路子。但圣元诀不同,它要求修炼者将自身当作一座熔炉,把吸纳进来的灵气在丹田中反复锻烧、提纯、凝炼,直到灵气的品质远超同阶。"

"同样的炼气三层,用别的功法修出来的灵气,就像河水。用圣元诀修出来的灵气,是铁水。"

"铁水凝成的灵力,一击顶别人三击。"

铁山听得似懂非懂,但"一击顶三击"这五个字他听明白了,眼睛顿时亮得像两盏灯笼。

"这么猛?!"

"猛是有代价的。"陆玄的声音沉了下来,"以身为炉,意味着修炼过程比普通功法痛苦十倍。灵气在丹田中锻烧的时候,你整个人就像被架在火上烤。别人修炼是吸纳灵气,你修炼是烧炼灵气。每一步都伴随着灼痛,每突破一层都要经历一次丹田的淬火。"

"你能忍吗?"

铁山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笑了。

"师父,我从小跟我爹在山里打猎,冬天赤脚踩冰河,夏天顶着日头翻山,被猎物咬伤了自己缝合——"

"痛,我不怕。"

陆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就开始。"

他调动宗典中《圣元诀》的传承信息,通过宗门弟子册与铁山的因果联系,直接灌入铁山的意识之中。

这不是普通的传授。

普通宗门传功靠口述和观摩,弟子需要自行参悟,悟性差的可能几个月都入不了门。但圣帝宗典的传承不同——它通过因果直接将功法的"感觉"传递给弟子。

什么是灵气入丹田的感觉?什么是锻烧的感觉?什么是淬火的临界点?

这些东西文字描述不清楚,但亲身体验过一次就全明白了。

铁山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里燃起了一团火。

不是真的火,而是灵气在丹田中高速旋转、压缩、碰撞产生的灼热感。那种热从丹田蔓延到全身,像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了每一条经脉。

"唔——!"铁山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别抗。"陆玄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让灵气自己运转,你只管感受那个节奏。灵气进来的速度,锻烧的温度,淬火的时机——记住这些感觉。"

铁山拼命点头,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扭曲,但他没有喊出声。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铁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但他的气息——变了。

原本炼气三层的灵力,那种稀薄如溪水的灵力,此刻变得浓稠了。

虽然只浓了一点点。

但那一丁点变化,就是"河水"和"铁水"的区别。

「叮——弟子铁山完成《圣元诀》入门修炼。修炼速度因宗门气运加持提升50%,入门耗时:一炷香(同资质散修正常耗时:三至五日)。」

「弟子修为提升:炼气三层→炼气三层(灵力品质提升,战力约等于炼气五层)。」

「宗门气运微增。残碑灵力:7%→8%。」

陆玄看着这些数据,心情复杂。

一个弟子入门修炼一次,残碑灵力才涨了一个百分点。

从零品到一品宗门,需要残碑灵力达到30%。

还差22个百分点。

按现在的速度,铁山得修炼……很久。

需要更多弟子。

需要更强的弟子。

"师父……"铁山睁开眼睛,抹了一把汗,咧嘴笑,"感觉不一样了。灵力比以前厚实了很多,像是……从水变成了浆?"

"差不多。"陆玄想了想,"你现在虽然还是炼气三层,但灵力品质已经超过了普通炼气五层的修士。真打起来,炼气六层以下你都不虚。"

"真的?!"铁山眼睛一亮。

"但筑基期以上你还是打不过。"陆玄泼了盆冷水,"灵力品质再高,量不够也是白搭。炼气期和筑基期之间是质变,不是靠品质就能弥补的。"

铁山挠了挠头:"那我什么时候能筑基?"

"按你现在的修炼速度,有宗门加持,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铁山一拍大腿,"以前我爹说散修一辈子都未必能筑基,我三个月就行?"

"前提是你每天修炼不中断,而且中途不能受重伤。"陆玄顿了顿,"还有,三个月只是筑基的可能性,不是必然。圣元诀的筑基需要经历一次丹田的大淬火——把丹田里所有的灵力一次性锻烧到极限,然后破而后立。"

"这个过程很危险。"

"十个人里,大概只有三个能成功。"

铁山的兴奋冷却了一些,但很快又燃了起来。

"三个就三个,我肯定是那三个里的!"

陆玄没有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铁山入门修炼一次,残碑灵力涨了一个百分点。如果铁山在三个月内筑基成功,那次突破应该能带来更多的气运反哺。

但仅仅一个铁山,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人。

更关键的是——他需要让圣帝宗的名字重新出现在荒古大界的视野中。

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宗门,是招不到弟子的。

而一个有存在感的宗门——

需要战绩。

"铁山。"

"嗯?"

"你以前在附近活动,知不知道这方圆百里之内,有什么势力?"

铁山想了想:"最近的是青云门,大概五十里外,三品小宗门,宗主是个筑基后期的,下面有百来号弟子。再远一点就是天衍宗的地盘了,那咱可惹不起。"

"青云门……"陆玄记住了这个名字,"三品宗门,筑基后期的宗主,百来号弟子。"

这个体量,正好。

太小了没有影响力,太大了现在打不过。

三品宗门——

适合拿来立威。

"师父,您不会是想……"铁山看着残碑上若隐若现的纹路,咽了口唾沫。

"想什么?"

"想打青云门?"

"想远了。"陆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打不过。"

"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去天衍城。"陆玄说,"散修聚集的地方消息最灵通。你去打听两件事——第一,最近有没有散修想要拜入宗门但找不到门路的;第二,青云门是个什么情况,门下弟子都在做什么。"

铁山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天衍城我熟,以前跟我爹卖猎物常去!"

"注意安全。别暴露你是我万古圣帝宗弟子的身份。"

"为什么?"

陆玄沉默了一瞬。

"因为万古圣帝宗……万年前覆灭的原因,还没查清楚。我不确定这世上还有没有人想让我们死第二次。"

铁山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父,我懂。"

残碑上,光芒明灭不定。

八个百分点。

一座三品小宗门。

一个还在炼气期的大弟子。

和一个灵魂寄宿在石碑里、连身体都没有的宗主。

创业第一天。

陆玄心想——

够刺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3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