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17443" ["articleid"]=> string(7) "727652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498) "铁山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就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在苏醒。

残碑周围的地面上,一条条暗金色的纹路从碎石缝里浮现出来,像是万年前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纹路蔓延的速度不快,但每延伸一寸,铁山都能感受到一股沉沉的威压从地底升起。

那是阵纹。

万古圣帝宗的护山大阵——虽然此刻只亮了第一条。

"师父,这是……"

"别问,往里走。"陆玄的声音从残碑中传来,平静但不容置疑。

铁山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往废墟深处跑。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身体里的直觉告诉他——这块石碑,不简单。

山门外。

三个筑基期的散修追到了圣帝山的入口处。

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大汉,名叫赵猛,筑基中期,是附近一片区域的小霸王。他身后跟着两个筑基初期的同伴,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是他多年的手下。

"追进去了?"赵猛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山门,皱了皱眉。

"赵哥,这地方……好像有点邪门。"矮胖散修搓了搓手,"我以前路过这里,这就是一片废墟,连妖兽都不来。"

"怕什么,一个炼气三层的毛头小子,能跑到哪去?"赵猛冷笑,"他进了废墟更好,没地方跑。"

"可是——"

"可是个屁。"赵猛一脚踢开半扇倒塌的石门,"一座万年前的破庙能有什么?走,进去抓人,拿了灵草就撤。"

三人鱼贯而入。

废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荒凉。倒塌的石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石阶上长满了灰白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在那儿!"瘦高散修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废墟深处那个靠在碎石堆旁的身影。

铁山确实没跑远。

他站在残碑后面,双手紧握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断石条,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死死地盯着来路。

"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赵猛大步走过来,脸上挂着狞笑,"把灵草交出来,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今天的事就算了。"

铁山没说话。

他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石条。

"不说话?"赵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脚下那条暗金色的纹路,忽然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闪烁,而是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地面猛然冲天而起!

"什么东西——"赵猛下意识后退一步,就这一步,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脚下的地面像是变成了沼泽,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地底涌上来,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双腿。灵力运转瞬间凝滞,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像是一个普通凡人被浸入了寒冰之中。

"赵哥!"瘦高散修慌了,想要冲过去,但刚迈出一步,脚下同样亮起了金光。

三个人,全被困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阵法?!"赵猛拼命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却怎么也挣不脱那股束缚。

残碑上,陆玄的声音响起来。

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万古圣帝宗,九品护山大阵,第一阵——困。"

"万古圣帝宗?"赵猛一愣,随即大笑,"什么狗屁万古圣帝宗!万年前的老古董了,连渣都不剩的东西,也敢——"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残碑上的光,又亮了一层。

第二条阵纹,亮了。

这一次不是困。

是杀。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残碑顶端射出,精准地贯穿了瘦高散修的右肩。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光柱钉在地上,鲜血飞溅。

"小四!"赵猛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不是一座普通的废墟。

这块石碑,不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猛对着残碑怒吼。

回答他的,是陆玄比之前更平静的声音:

"万古圣帝宗,宗主。"

"虽然目前只有一名弟子,半截残碑,和一条半死不活的护山阵纹。"

"但够杀你们三个了。"

赵猛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再想——第三道光柱已经朝他射来。

这一次是直取眉心。

赵猛到底不愧是筑基中期,生死关头爆发出了全部潜力。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以血遁之术强行挣脱了束缚,整个人向侧方横移了半丈。

光柱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烧焦了他半边头发。

"撤!"赵猛再无战意,一把抓起受伤的瘦高散修,朝山门外狂奔。矮胖散修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回。

三人狼狈逃出山门,一路跑出二三里地才敢停下。

赵猛靠在一棵枯树上喘粗气,半边脸被光柱灼伤,狼狈不堪。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依旧笼罩在灰色雾气中的废墟,眼中满是惊恐和忌惮。

"赵哥……那地方到底什么来头?"矮胖散修声音发颤。

赵猛沉默了很久。

"回去之后,这事不许跟任何人提。"

"可是灵草——"

"灵草不要了!"赵猛低吼,"你听不懂吗?那地方不是我们能碰的!"

他看了一眼废墟的方向,咬了咬牙。

万古圣帝宗。

万年前的天下第一宗门。

他以为早就灰飞烟灭了。

可那道金色光柱贯穿小四肩膀的时候,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属于远古圣境的威压。

虽然只剩一丝。

一丝就够了。

够让他这种筑基期的蝼蚁,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

废墟内。

铁山呆呆地站在残碑前,手里还攥着那根石条,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了。

三个追杀了他半天的筑基期散修,在这座废墟里,连一招都没撑过去,就被打得抱头鼠窜。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面前这块看起来随时会碎掉的石碑。

"师父……"铁山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很厉害啊。"

残碑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下来,陆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别夸了,那条阵纹差点把我最后的灵力抽干。"

"啊?"

"我现在很弱。"陆玄没有隐瞒,"那条阵纹是残碑里仅存的一点力量激活的,用一次少一次。如果没有你入册带来的那点气运,连这第一阵都撑不起来。"

铁山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师父,那个……我其实什么都不会。我就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连正经功法都没学过——"

"所以呢?"

"所以……您收我当弟子,会不会……亏了?"

陆玄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铁山,你知道我上辈子——算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吗?"

铁山摇头。

"因为你都炼气三层了,被人追到走投无路,还不肯把手里的灵草扔掉。"陆玄的声音平静,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度,"那株灵草是给你爹治伤的吧?"

铁山眼眶一红,狠狠点了点头。

"宁可自己被打死也不肯松手的人——我信你不会背叛宗门。"

"能力可以教,忠心教不了。"

铁山跪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师父!我铁山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万古圣帝宗的!谁敢动咱们宗门一根草,我跟谁拼命!"

残碑上的光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阵纹。

是陆玄自己的光。

「叮——弟子铁山忠诚度触发死士阈值。气运反哺额外+20%。残碑灵力:5%→7%。」

陆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七个百分点了。

还是穷得叮当响。

但至少——

有了一个弟子。

有了一点气运。

有了一条命。

他看向圣帝山外的方向,目光穿过灰色的雾气,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荒古大界。

万年前他的宗门在这里天下第一,万年后他连半截碑都快保不住。

但没关系。

他上辈子从零开始写代码,写了十年也没写出什么名堂。

这辈子从零开始建宗门——

他就不信了,还能比加班更难?

"铁山。"

"在!"

"那株灵草还在吗?"

铁山低头一看,灵草还攥在他手心里,根须都被汗水浸湿了,但还活着。

"在!"

"先拿去给你爹治伤。"陆玄顿了顿,"然后回来。"

"回来之后,我教你《圣元诀》。"

铁山攥紧灵草,用力点头。

他转身跑出废墟,跑进灰色的雾气中。

残碑上,光芒微弱但稳定地亮着。

万古圣帝宗,第一位弟子,入门。

故事从这里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3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