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林晟一并没有把和顾晨的事正式告诉林长河，但沈玉芬肯定背后做了不少工作。
沈玉芬偏头看了丈夫一眼，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停车场里，林晟一拉开了后车门让林筱晨坐进安全座椅，林长河和沈玉芬上了后排。顾晨拉开副驾驶门的时候林筱晨在后面喊：“顾叔叔你坐前面吗？我想你坐我旁边！”
“叔叔坐前面帮爸爸看路，你乖乖在后面跟奶奶玩。”
林筱晨撇了撇嘴但也没闹，从书包里掏出那只松鼠绘本开始翻。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区的田野和远山。沈玉芬在车上跟顾晨聊了几句家常，问他工作忙不忙、最近累不累，顾晨一一答了，语气自然得像自家人。
林长河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在车子拐上前往别墅区的盘山路时，他忽然开口：“这是往哪儿开？”
林晟一从后视镜里看了父亲一眼：“去城南那边的别墅。我买了之后一直空着，现在打算住进去。”
林长河沉默了几秒：“天马和园吗？”
“嗯。”
林长河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顾晨也住那儿？”
林晟一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顾晨也转过来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厢后视镜的映照里碰了一下，林晟一重新看向前方路面，声音平稳而清晰：“嗯。他跟我一起住。”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后座上沈玉芬低下头假装整理包带，林筱晨懵懂地翻着绘本完全没在意大人们的对话。林长河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树影上，嘴唇抿着。
过了很久，久到车子已经拐进了别墅区，林长河的声音才从后座传来，不高不低，像在自言自语：“那个秋千该修了，回头我帮你看看链子怎么换。”
林晟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父亲一眼，林长河正偏头看着车窗外别墅的院子，侧脸上的表情绷着。
“好，谢谢爸。”林晟一说。
车子停在了正门口。林筱晨第一个解了安全座椅的扣子蹦下来，在草坪上跑了两圈，仰头看着眼前三层楼的大房子“哇”了一声：“我们搬来这里住了么？”
林晟一下了车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儿子在草坪上撒欢、看着母亲绕着桂花树转了一圈说“这树该浇水了”、看着父亲沉默地走向后院那个秋千蹲下来检查铁链的接口。他站在院子中间，初夏的风吹过来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碎了一地。
顾晨从后面走过来站到他身边，肩膀若有若无地碰着他的肩膀。“你爸说帮你看秋千链子。”
“嗯。”
“他耳朵红了一路。”
林晟一偏过头来看他，顾晨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那件浅杏色的针织衫被风轻轻吹着贴了一下腰线又松开。他伸手在身侧极快地碰了一下顾晨的手指，指尖擦过指尖，然后收回来。
“进去吧，”林晟一说，“看看主卧的床垫怎么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07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