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上班的间隙会发来消息问"头还晕不晕"，下了班就直接到顾晨家，带着饭菜上楼。顾晨嘴上说自己没事了让他回家，但每次林晟一拎着保温盒按响门铃的时候，他开门的动作总比平时快一些。
夜幕初降，林晟一陪着顾晨在浴缸里洗了泡泡浴，两人依偎着躺在床上，顾晨顺势靠在他胸口，偏过头来看着林晟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谢谢你这几天一直陪我。"顾晨说。
林晟一把他搂紧了些，嘴唇贴着他的额角："以后不会离开你。"
顾晨翻了个身面向他，手臂搭上他的腰侧。林晟一的掌心贴在他后背上，顺着脊柱的线条慢慢往下滑了一截，又停住，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
"你这两天睡得好吗？"顾晨问。他知道林晟一自从那晚之后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每次半夜他翻身或者轻咳，旁边那个人总会立刻睁开眼，像是随时准备着要冲出去。
"今晚应该能睡好了。"林晟一的手从后背移到他后脑，把人往自己胸口按了按，"你在我怀里，我不做梦。"
顾晨闷在他胸前笑了一声，鼻尖蹭过他的锁骨："肉麻。"
"那你还笑。"
顾晨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里。林晟一的呼吸均匀地喷在他的发顶，胸膛随着平稳的节奏微微起伏。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顾晨的呼吸渐渐绵长均匀，整个人嵌在林晟一的怀抱里，像一把钥匙终于插进了属于它的锁孔。林晟一低头在他发顶又亲了一下，正要闭眼，顾晨却忽然动了动。
他翻了个身，从背对变为面对林晟一的姿势，手臂搭上对方的腰侧，指尖沿着睡衣下摆的边缘慢慢钻了进去。掌心贴上那片温热紧实的腰腹皮肤时，林晟一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顾晨……”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被撩起的哑。
顾晨没有停，手指从腰侧滑到后背，沿着脊柱的凹槽慢慢往上描着。他的脸埋在林晟一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轻轻地啄着，一下、两下，然后微微张开唇含住了一小片皮肤，舌尖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擦过。
林晟一的身体绷了一下。他的手原本搭在顾晨后背上，此刻收紧了五指，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你……别闹。”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顾晨仰起头来看着他。床头灯还亮着一盏，昏暖的光把两个人的脸都笼进了一层柔和的橘色里。顾晨的眼尾微微泛着湿意，嘴唇被自己抿得润亮，他看着林晟一的眼底有一层水光在晃。
“我没闹。”他说着凑上去吻住了林晟一的唇。
那是一个缠绵而缓慢的吻，没有那晚的急迫和灼烈，像春末的溪水裹着落花慢慢流过石头，不急不躁，却润泽了每一寸所经之地。林晟一的手从顾晨后背滑到了他后颈，手指插进他发丝里轻轻收拢，回应着他的节奏。
吻从嘴唇滑到了下颌，又沿着颈线往下走。顾晨的嘴唇落在他喉结上的时候，林晟一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了他的肩头，轻轻推了推。
“顾晨……”他的声音里带着喘息，但不全是因为动情。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了顾晨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把它轻轻握住了，指腹摩挲着顾晨的腕骨。
顾晨停下来，抬起头看他。
林晟一看着他，眼底的热度和一种极克制的柔软同时浮着。“你还没恢复好，经不起折腾。”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残留的沙哑，“好好休息。”
顾晨看着他半晌，弯起了嘴角。他重新躺回去，侧着身面对林晟一，手从林晟一的睡衣里抽出来，转而搭在他的脸颊上，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
“那不委屈你了？”顾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点促狭的试探。
林晟一偏头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嘴唇贴着那片皮肤，声音含含糊糊的：“等过两天你恢复好了，我让你求饶。”
顾晨笑了一声，把自己往他怀里又塞了塞，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却谁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安静了一会儿，顾晨的手指从林晟一脸颊滑到了他后颈，轻轻揉着那里的肌肉，发现之前那晚在酒店撞门时留下的红痕还没完全消。
“这里还疼吗？”
“早忘了。”
顾晨在他喉结上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落在皮肤上，林晟一缩了一下脖子。“你故意的吧？”
“就轻轻吹一下，”顾晨的声音里全是不遮掩的笑意，“这么敏感？”
林晟一没回答，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把人整个儿圈进了怀里。顾晨的脸被迫贴在他的胸口，听着底下那颗心跳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节奏平稳，一下一下，像一首催眠曲。
“睡吧。”林晟一的下巴搁在他头顶。
“嗯。”
卧室里的灯光终于被林晟一伸长了手臂按灭了。黑暗重新涌上来，包裹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轮廓。窗帘缝里那道路灯的银线还在天花板上，像一道安静的、稳定的标记，照亮着这个刚经历了风波又重新恢复了平静的夜晚。
顾晨把脸往林晟一的锁骨处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林晟一的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呼吸绵长而温柔，像夜晚本身在呼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07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