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10924" ["articleid"]=> string(7) "727622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1163) "周一的例会上,林晟一宣布了一个决定,城南项目的前期报批由顾晨牵头负责,项目部全力配合。参会的人没什么异议,毕竟上周启动会上顾晨的表现有目共睹,只有财务部的对接人犹豫着举了下手:“林总,报批那块涉及到和规划局的沟通,之前一直是王总那边的人在对接……”

“换了。”林晟一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坐他旁边的杨子亦注意到他手里的钢笔在桌面轻轻磕了一下,“以后所有城南相关的外部接口,走顾总这边统一调度。”

散会之后顾晨被人围住问了几分钟流程细节,等他脱身时林晟一已经走了。杨子亦从旁边凑过来递了杯水给他:“顾总你今天气场两米八。”

顾晨接过来喝了一口:“你这句话我录下来了,回头放给林总听。”

“别别别,”杨子亦双手合十,“我这人嘴碎,您高抬贵手。”

两个人往电梯方向走,顾晨随口问他:“你跟林总多久了?”

“两年多。他把我从销售部拎上来的,之前我就是个跑腿的。”杨子亦笑了笑,按了下行键,“林总这个人吧,看着冷,其实底下心软。就是活得累,一个人带孩子,又管这么大摊子事……”

电梯到了,两个人走进去。门合上的时候杨子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顾晨:“顾总,我觉得你跟林总挺配的。”

顾晨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堵得噎了一下:“什么?”

杨子亦缩了缩脖子,赶紧摆手:“哎呀我说的是工作上的默契!工作上的!你别瞎想啊!”

顾晨挑着眉看他,没再追问,但嘴角是弯着的。杨子亦站在旁边臊得耳朵尖都红了,心想自己这个破嘴真是无药可救。

下午三点,林晟一被白安茹的秘书叫去了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白安茹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地说了声“坐”。林晟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等了三分钟,她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眼来。

“城南那块地的事我听说了。你把报批交给了新来的副总?”

“是的白董,顾晨,有这个能力。”

白安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忽然把话题一转:“这个顾晨,你面试的时候就看中了?”

林晟一不动声色:“他简历漂亮,面谈表现也好,专业上没什么可挑剔的。”

“简历漂亮?”白安茹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睛里,“他父亲是顾文峰,你知道吗?”

林晟一的脊背微微一紧。顾文峰,这个名字在商业圈子里不算常被提起,但在某些特殊场合,它代表的分量远超过任何一家上市公司。顾文峰早年靠地下产业起家,后来洗白转了正规资本公司,但道上的人脉从来没断过。林晟一记得这个名字,但他确实不知道顾晨和顾文峰之间的关系。

“面试的时候没问家庭背景。”

“你不用问了,”白安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顾文峰和顾晨是父子,只不过这孩子很少跟他爸爸联系。顾文峰老婆当年出车祸死的,顾晨在二十出头就搬出去自己过了。”

林晟一没有说话。他想起顾晨简历上家庭关系那一栏填的是“无”,当时他没在意,以为是父母早故之类的常规情况。

白安茹把茶杯放下,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目光冷了一个度:“晟一,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副总这个位置是我让你亲自挑人的,但你挑之前也该想想,你挑进来的人身后站的是谁。顾文峰的人,你用得放心吗?”

林晟一沉默了五秒钟。然后他抬起头来,声音不高,但很稳:“白董,我用人看的是这个人本身,不需要看他身后站着谁。顾晨入职以来的表现您也看到了,他如果真靠家里吃饭,不会来白氏做个副总。”

“而且,”林晟一说道“我们和顾文峰也没有竞争关系,不论从出身、业务、以及其他各个方面看,顾晨作为顾文峰的儿子对我们公司也没有任何威胁。”

白安茹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缓缓地靠回椅背上。她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复杂,像一池表面平静的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继续说”。白安茹平静的说道。

“相反,我们地产行业受市场、工程、营销等因素影响,资金常常会有短暂缺口,顾晨既然是顾文峰的儿子,那一旦我们需要资金临时周转,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林晟一有条不紊的讲了一大堆。

白安茹沉静了片刻,最终她还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林晟一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白安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了,清澜下周从新加坡回来度假,到时候你安排人接一下。”

林晟一脚步顿了一瞬,头也没回地应了声“好”,带上了门。

回去的路上他在电梯里站了很久,楼层键按了二十八又取消了,最后索性让电梯停在了中间某一层。他走出来,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在顾晨的名字上停了一会儿,没点下去。

顾文峰的儿子。

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顾晨那天在医院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傍晚蹲在地上给林筱晨擦鼻尖上的颜料,笑起来眼睛弯成那个让他心口发颤的弧度,这些跟顾文峰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白安茹亲自开口提醒他这个背景,还特意提到了顾晨和他父亲断绝关系的原因,那番话表面上是劝他谨慎用人,底下的味道却不止一层。白安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些年,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她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感觉她对顾晨充满忌惮?

周五晚上,顾晨又去了夜港。

而此时此刻,杨子亦正开车带着林晟一回家,刚好看到林晟一走进夜港酒吧。

“林总,那不是顾总吗?”杨子亦轻点刹车,车子慢慢靠在路边。

“这家伙,还喜欢泡酒吧吗?”林晟一淡淡的说道,但眼神里却充满疑惑和些许关切。

“夜港……顾总竟然去了夜港?”杨子亦一脸惊讶。

“怎么了?”林晟一被杨子亦突如其来的疑问怔住了,“不就是个酒吧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不好说啊…”杨子亦一脸涨红,尴尬的不知怎么表达。

“有什么不好说的?”林晟一语气稍显焦急,原本靠在座椅靠背上的身子立刻坐直“别废话!有什么就说!”

“夜港,看上去是个普通酒吧,其实...去那里的..大部分...是gay…”杨子亦结结巴巴的说道。

林晟一听后先是愣住”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我也是…听别人…不是,是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的…”杨子亦被林晟一突如其来的一问,整的语无伦次了。

林晟一片刻过后平静地说“开车回家…这是顾晨自己的事情,到了公司别瞎传!”

“好的林总…”杨子亦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车辆起步。

而此时的林晟一不自觉的又瞟了一眼夜港酒吧。

说话间,顾晨已经进酒吧了。

推门进去时刘江正在吧台后面整理酒柜,看见他便笑起来,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新开的威士忌晃了晃:“晨哥,今晚试试这个,朋友从苏格兰带回来的。”

顾晨坐上高脚凳,把公文包放在吧台上:“行。”

刘江倒了两杯,一杯推给他,一杯自己端着绕出吧台坐到他旁边。两个人碰了下杯,刘江喝了小半口,舔了舔嘴唇,状似随意地问:“最近忙吗?看你上周都没来。”

“新项目压了不少事,”顾晨转了转杯子,“还有老板家的孩子老缠着我讲故事,日子过得挺满的。”

刘江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灯光映在里面晃晃荡荡的。“你那老板……对你挺好的吧?”

顾晨想了想:“挺好的。是个很认真的人,对儿子也上心,就是有时候心事太重了。”他侧过头看了刘江一眼,“怎么了?你今天话比平时少。”

刘江抿了下嘴,耳根泛起一点不太明显的红。他抬手挠了挠后颈,声音支吾了一下:“没什么……就是……你工作后,见你的次数越来越少…”

顾晨笑着摸了一下刘江的脑袋:“小江,我呢知道,你喜欢我,可感情这个东西,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们两个不合适,但我做你哥肯定比做你男朋友来的靠谱!”

刘江此时彻底红了脸:“我知道,晨哥你那么优秀,而我只是一个酒吧的调酒师,确实配不上你……”

“说什么呢,你这样想,岂不是把我看扁了?”顾晨极力的劝说着刘江。

也不知过了多久,酒吧的门被人推开了,夜风裹着街上的喧闹涌进来。刘江下意识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件深蓝色的帽衫,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正低头看手机,然后抬起头来在酒吧里扫视了一圈。

杨子亦。

他看见顾晨的时候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顾总!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

顾晨意外地挑了下眉:“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看到你车在街上停着,想着应该就是这儿。”杨子亦说着转脸看见了吧台旁边的刘江,愣了一下。

刘江看着杨子亦,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收回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杨子亦也在打量他,视线从浅栗色的头发滑到握着杯子的手指上,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顾晨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嘴角慢慢翘起来。

“杨子亦,”他开口,“这是刘江,这家店的调酒师。刘江,这是我同事杨子亦。”

刘江放下杯子,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朝杨子亦点了下头:“喝点什么?...我给你调一杯...”

杨子亦的目光追着他的动作,嗓子里“嗯”了一声:“你调什么我都行。”

刘江转身取杯子的时候,耳根那点红蔓延到了脸侧。顾晨端着酒杯靠在高脚凳上,觉得今晚这杯威士忌的后劲可能要比他想的更足一些。

“顾总,您二位,怎么认识的啊?”杨子亦开始八卦。

“哦,这个啊,说来话长了点,有机会再说吧…”此刻的顾晨已经有点上头“你们俩聊吧,我去包间躺一会。”

说着,顾晨给了刘江一个微妙的眼神,自己躲到包间里了。

刘江一时间尬在原地不知所措。

“嘿!刘江弟弟,给我调酒啊!”杨子亦趁机套近乎“我看顾总上头了,你陪我喝点嘛…”

别看杨子亦在公司对工作的时候一本正经,毕恭毕敬,这下了班,也是痞帅痞帅的,而刘江在他面前,活脱脱一只小绵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706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