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04566" ["articleid"]=> string(7) "72760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891) "“沈复生已经——”
“我知道。”沈嫂打断了他。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已经在心里说过很多次这句话。“他消失了。我能感觉到。几十年来我一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像一根线连在我们之间。今天早上那根线断了。”
林砚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刚剪断了那根线,亲手让沈复生从系统中消失。现在他坐在沈复生妻子的对面,而她看起来并不怨恨他。
“你不用觉得抱歉。”沈嫂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比你知道的还要久。”她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铁盒已经生锈了,边角磨得发白。她把铁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叠信。用牛皮纸信封封着,没有邮票,没有地址,每一封的正面都只写着同一个字:砚。
“他写的?”林砚问。
“他缝的。”沈嫂说,“不是写的。他没办法写字——他的手只能握针,握不了笔。这些信是他用线在布上缝出来的,然后贴到信封里。一共三十七封。从你女儿去世后的第七天开始,到今年春天,每个月一封。”
林砚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上的“砚”字是用深蓝色的线缝上去的,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的距离都相等。他没有拆开。他把信封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
“他为什么给我写信?”林砚问。
“因为他欠你一个解释。”沈嫂坐下来,双手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你女儿的死,不是吴敏一个人的决定。她是被人引导的。”
林砚的目光定在她脸上。
“你说什么?”林砚问。
“吴敏的儿子死在你手上之后,有一个人找到了她。那个人告诉她,你女儿的排期是可以提前的,是你故意没有给她提前。那个人还告诉她,如果把那支药换掉,不会有人发现。因为系统会帮她处理好一切。”
“那个人是谁?”林砚问。
沈嫂没回答。她站起来,走到那面圆形镜子前,伸手在镜框的边缘摸了一下。镜框的某个位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镜面翻转过来——不是镜子了,变成了一面画框。画框里是一幅画。一个房间,白色的,没窗户,没门。墙上挂着一幅空白的画。房间中间站着一个男人,轮廓模糊,看不清脸,但姿势很明确——他站在那里,对着那幅空白的画,像在等它出现什么。
林砚盯着那幅画,眼睛微微一缩。他第一次看到系统之外的、有人提前画出来的白色房间。他以为系统是自然演化的,是沈复生建的,然后自己有了意识。但现在有人告诉他,在系统背后,还有人在主动引导。
“那个人也进了白色房间。”沈嫂说,“他比你早。他集齐了碎片,推开门了,但他没出来。他留在系统里了。他不是守门人——他是比守门人更高一级的东西。他能在画境之间穿梭,能找到那些执念最重的人,然后——推他们一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砚问。
“因为系统需要养分。”沈嫂说,“只靠将死之人的执念,系统长不大。它需要更多、更浓、更烈的执念。而没有什么比一个刻意制造的悲剧,更能产生浓烈的执念了。”
林砚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木质扶手在他的手指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吴敏的儿子死在你手上,不是巧合。那个人选了吴敏,因为她的身份最合适——她是巡回护士,能接触到药品,能进手术室,没人会怀疑她。他也选了你女儿,因为你是科室里执念最重的人。你太重感情了。一个重感情的父亲,在失去女儿后,会产生系统最需要的那种执念。”"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686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