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04556" ["articleid"]=> string(7) "72760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32) "银色的,挺普通的,刀刃上没任何标记。刀柄上的金色丝线全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手柄。他试着用刀刃剪了一下衬衣下摆的线头——刀刃合拢,线头断了,挺利落。就是一把普通的剪刀。和他在画境中握过的那把不一样。或者说,那把剪刀离开了画境,就恢复了原样——一件普通的工具。

他把剪刀放回口袋,继续走。走到公园门口,公园不大,门口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名字。他进去,找了一条长椅坐下。早晨的公园里大多是老人,有的打太极,有的遛鸟,有的在凉亭里下棋。林砚坐在长椅上,看着这些老人不紧不慢地活动,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在他眼前投下橙红色的暖光。他能听到鸟叫声,远处收音机里播放的戏曲,有人咳嗽,扫帚扫地的声音。这些声音太普通了,普通到他已经很久没注意过了。

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音乐盒。木质的,深棕色的,表面刻着精细的花纹——蝴蝶落在花上。他打开盖子,发条还是断的,齿轮卡在原处。他试着用手指拨了一下齿轮,齿轮纹丝不动,像被焊死了一样。

他合上盖子,把音乐盒放在膝盖上,看着它。在画境中,这个音乐盒是他和女儿之间的联系。它放过旋律,藏过纸条,装过金属片,嵌过那扇黑色的门。但现在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发条断了的旧音乐盒,不会再播放任何旋律了。

他把音乐盒放回口袋,站起来,走出公园。

他回到医院时,快中午了。门口的保安看到他,点了点头,没拦他。他走进门诊大厅,挂号处排着队,药房的人在忙着发药,一切都和他五天前倒下时一样。他穿过大厅,走向住院部,上四楼,到心外科护士站前。

周姐还在。她看到他回来,放下手里的病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出去了一上午,去哪儿了?”

“处理了一些私事。”林砚说。“我的东西还在值班室吗?”

“在,没人动过。”周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林医生,主任早上来过了,说你醒了之后让他办公室一趟。”

林砚点了点头,转身往值班室走。值班室的门没锁,他推开门,里面的陈设和他五天前离开时一模一样。行军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被他掀开的样子,桌上的电脑屏幕暗着,窗户开着半扇,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是黑的,电量早就耗尽了。

他拿起手机,找到充电器插上。屏幕亮起来,显示时间、日期,还有一连串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同事打的,有几条是他前妻发的,内容差不多:“听说你出事了,醒了回我。”

他没有立刻回。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小的帆布袋,把音乐盒、药剂瓶和剪刀放了进去。拉上拉链,把袋子放在柜子深处。

他走出值班室,去了主任办公室。主任姓方,五十多岁,在心外科做了二十多年,是林砚的导师兼上司。方主任看到他进来,放下手里的老花镜,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好几秒。

“坐。”

林砚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方主任没急着说话,倒了两杯茶,把一杯推到林砚面前。

“感觉怎么样?”

“还好。”

“还好?你心跳停了”四十二分钟,全科室都以为你不行了,结果你自己从ICU走了出来,上午跑了很久,回来跟我说“还好”。方主任语气里没责备,就是有点无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686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