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白的，彩色的布条在阳光里上下翻飞，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我站在那片翻卷的颜色底下，胸口贴着那只银盒，手里攥着格桑的手。
他的手又糙又热，攥得死紧，指节硌着我。
老僧人朝我们点了点头，念了一声，转身进了寺庙。
格桑低头亲了我的额头。
很轻，很短。
桑吉在那头轻轻"啊"了一声，被他妈捂住了嘴。
银盒子贴着皮肤，微微发着温。
我抬头看格桑，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亮边。
他低头看我，那目光里多了一层什么，像经幡下那座小庙，敦实，稳稳地扎在雪山脚底下。
"回家了。"
他说。
他牵起我的手，往马那边走。
阳光照在经幡上，五彩的光影落在身后的土路上，一片一片的，铺了一路。
他妈和桑吉跟在后面走着，桑吉小声说了句什么，他妈回了一句，两人低低笑起来。
我攥着格桑的手，胸口那只银盒子随着脚步一下一下贴着皮肤。
回家了。
那天晚上格桑没让我睡。
从寺庙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看我。
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不笑，也不黏糊，就是看着。
牵着马走在前头，回头看我一眼，视线落在我脸上停很久，再把头转回去。
走了没几步又回头，这回没等我对上他的视线就转过去了。
到最后几乎是直直地定在我身上，路都顾不上看。
他妈和桑吉比我们先回了院子。
到家之后他妈利落地把桑吉带进了小帐篷，帘子放下来之前冲我挤了挤眼，又冲格桑说了句什么。
格桑耳朵红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转过来看我，眼神里的东西不藏了。
他把帐篷帘子掀开朝我伸手。
我搭着他的手钻进去。他
随后进来把帘子掖得严严实实的，转过身站在我面前。
酥油灯在角落里亮着，玻璃罩子后面跳着一点火苗。
他的脸被那点火光切成两半，鼻梁上一道清清楚楚的亮线，半边脸是暖的，另半边沉在暗里。
瞳孔里映着两点烛火，一跳一跳的。
他伸手碰了碰我胸口的嘎乌盒，指尖沿着银盒子边缘慢慢描了一圈，轻轻把它拨到旁边，指腹贴上我锁骨正中的皮肤。
那个位置被银盒子挡了一天，贴着银面的皮肉比别处凉，他的手指碰上来的瞬间那股热猛地透进去，我缩了一下。
"冷了？"
他问。
我摇头。
视线跟着手指走，看着那块被他揉红的皮肤，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然后低头。
吻了上来。
呼吸喷在我耳根底下，又烫又痒。
我攥着他袍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神暗沉沉的。
伸手把我头上的红穗子取了下来，又把我编好的发辫慢慢解开。
手指穿过散开的头发，把发绳勒过的痕迹一缕一缕拢顺。
动作很慢。
"你今天好看。"
声音压得很低。
"最好看。"
说完把我抱在怀里，低头吻下来。
跟之前都不一样。
那条线没了。
………………………………（略）
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层袍子的布料底下他的心跳咚咚咚撞过来，砸着我的胸骨。
亲了多久不知道。
松开的时候额头抵着他胸口喘气。
他的呼吸也重，胸口起伏着。
连吸了两口又俯身下来了，嘴唇在锁骨上吻了一记，留下一片潮红的痕迹。
他把我放倒在毛毡子上。
………………………………（略）
他的视线落在内衫底下隐约的轮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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