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85749" ["articleid"]=> string(7) "727479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265) "第4章 黄皮子讨封------------------------------------------,夜来得早,黑得透。尤其是靠山屯后山那片老林子,太阳一落山,就跟泼了墨似的,风刮过树梢的声音,像鬼哭狼嚎。,一辈子跟山打交道,但他有个规矩:太阳一落山,绝对不进林子深处。可那天,他是真没办法。他唯一的独苗儿子发了高烧,村里的赤脚医生说,这病邪乎,得用后山那老参坑边上长的“还魂草”做药引子。李老蔫儿咬着牙,背起那杆双筒猎枪,揣上两个冻硬的馒头,趁着天还没全黑就出发了。,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林子里的风像小刀子一样,顺着裤管往里钻。李老蔫儿紧了紧领口,借着雪地里的反光往回蹽。就在他路过一片乱坟岗子的时候,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吱吱……叽叽……”,倒像是个小孩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磨牙。李老蔫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他常年在山里混,知道这深更半夜在乱坟岗子附近能发出动静的,绝不是善茬。,他看见前面的雪地上,站着一个东西。,个头大得吓人,比寻常的黄鼠狼大了一圈不止,一身黄毛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最诡异的是,它不是四脚着地,而是像人一样,直挺挺地用两条后腿站着。它的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像作揖一样,脑袋一歪,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老蔫儿。。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黄皮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从来没见哪个敢这么跟人对视的。他下意识地举起了猎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那黄皮子开口说话了。、阴冷,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嗡”的一声,差点没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黄皮子讨封!这是真的遇上了黄皮子讨封!,这时候千万不能乱说话。黄皮子修炼到了关口,需要人的一句“人封”才能继续修行。如果说它像人,它就能化为人形,继续修炼;如果说它像神,它就能位列仙班。但要是说它不像,或者骂它,那就是结下了死仇,它会把这人当成死对头,不死不休。。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心想这黄皮子修炼也不容易,我不能害它。但转念一想,我儿子还在家里发高烧等着这草药救命,我要是真把它当人封了,它要是成了精,回头找我儿子麻烦怎么办?万一它是个邪祟呢?,就是大忌。,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细密尖锐的牙齿:“快说!你看我像啥?”
李老蔫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相吓了一跳,心里一慌,嘴上就没把门的,脱口而出:“像啥神?像啥人?你就是个偷鸡摸狗的畜生!”
话音刚落,林子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那黄皮子愣住了,随即,它的眼里迸射出一股怨毒的绿光。它没有扑上来咬人,而是突然仰天长啸,那声音凄厉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好得很……李老蔫儿,你毁我道行,咱们没完!”
说完,那黄皮子身子一扭,化作一股黄烟,瞬间钻进了乱坟岗子里,不见了踪影。
李老蔫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他只觉得两腿发软,冷汗把里面的棉袄都湿透了。他不敢多留,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回到家,儿子的烧倒是退了,李老蔫儿悬着的心刚放下一点,怪事就开始了。
当天晚上,李老蔫儿刚睡着,就听见屋顶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像是有成百上千个小孩子在上面蹦跳。他披衣起来查看,屋顶上却空空如也。刚躺下,又听见窗户纸被人用指甲一下下地挠着,发出“滋滋”的声音,伴随着那个尖细的声音:“开门……开门……”
李老蔫儿吓得缩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这一夜,他家的鸡笼子也被掀了,十几只下蛋鸡全被咬断了脖子,死状惨烈。
从那以后,李老蔫儿算是彻底被缠上了。他白天进山,总能看见那只大黄皮子蹲在树杈上盯着他,身边还跟着一群大大小小的黄鼠狼。他放的套子,从来抓不到猎物,反而经常套住自家的狗。晚上睡觉,总能梦见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念叨:“还我道行……还我命来……”
没过多久,李老蔫儿就病倒了。他开始说胡话,有时候半夜爬起来,学着黄鼠狼的样子在炕上转圈,嘴里还“吱吱”地叫唤。他的眼睛变得浑浊,眼白发黄,看着就不像活人。
村里人一看这症状,都说是“撞客”了,被黄大仙缠身。赶紧请来了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出马仙”——胡二爷。
胡二爷进了屋,围着李老蔫儿转了三圈,叹了口气说:“晚了。这人嘴损,得罪了‘黄家’的太爷。那不是普通的黄皮子,是修炼了几百年的‘黄家仙’,本来今晚讨封成功就能上山修道的,被你一句话毁了根基。它现在不要成仙了,它要你的命,还要你全家绝后。”
李老蔫儿的媳妇一听,当场就跪下了,哭着求胡二爷救救她男人。
胡二爷摇摇头:“要想解,难啊。得去那乱坟岗子,摆上三牲祭品,烧香磕头,把那句‘人封’补上。但这黄家的怨气重,能不能原谅,就看天意了。”
当晚,在胡二爷的主持下,李老蔫儿被抬到了乱坟岗子。祭品摆好,香火点起。胡二爷嘴里念念有词,突然身子一抖,声音变得尖细起来——那是黄仙附体了。
“李老蔫儿,你可知罪?”胡二爷指着李老蔫儿的鼻子骂道。
李老蔫儿这时候清醒了一点,赶紧磕头如捣蒜:“黄大仙,我有眼无珠,我嘴贱!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您赔罪!您要是觉得像人,我就封您像人!”
胡二爷(黄仙)冷哼一声:“晚了!我现在不想成仙了,我也不想做人了。我这五百年的道行,就当喂了狗了!但我这口气不出,我不甘心!”
说完,胡二爷突然倒地,昏了过去。等他醒来,黄太岁已经走了。
李老蔫儿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那晚之后,他彻底废了。他的腿莫名其妙地开始萎缩,没过多久就瘫痪在床。更吓人的是,他虽然瘫了,但每到半夜,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在床上做出“直立行走”的姿势,就像那只黄皮子一样。
村里人都说,那是黄太岁在惩罚他。李老蔫儿这辈子算是毁了,他儿子后来也因为家里出了个“疯瘫”的爹,在村里抬不起头,三十多岁娶不上媳妇,最后郁郁而终。
靠山屯的人至今还记得,李老蔫儿临死前的那晚,他家院子里站满了黄皮子,密密麻麻的,足有上百只。它们就那么静静地蹲着,看着李老蔫儿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才呼啦啦地散去。
从那以后,靠山屯的人再也没人敢得罪黄皮子,更没人敢在晚上乱说话。大家都知道,这山里的东西,有的是道行,有的是记性。宁得罪人,莫得罪仙(黄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495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