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85714" ["articleid"]=> string(7) "72747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814) ""信不信的,查了再说。"
他出了钱家宅子。
天已经黑了。
街上没什么人。
他没回歪脖子槐树——他往城东去了。
城东排水沟。
他找到了。
一条浅沟,不到两尺宽,水不多。
他蹲下来看了看沟底——沟底是烂泥和碎石。
三年了。
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在排水沟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去了城南。
洛水河。
城南三里。
河湾。
歪脖子柳树。
他找到了那棵柳树。
柳树不大,歪歪扭扭地长在河边,半截根露在水里。
沈鹤鸣把灵识往水下探了一下——河底有泥沙,淤了两三尺深。泥沙下面——
有东西。
不是骨骸。
是布。
一团烂掉的布——三年泡在水里,已经烂得不成形了。
但布里面裹着的东西还在。
他没下去捞。
天太黑了,河里看不清。
他得等天亮。
他回到城里,在歪脖子槐树底下坐了一夜。
没睡。
调息。
丹田里的暗金光在转,三脉的灵气各走各的。
天亮了。
他先去找了一个人——昨天给他送鸡蛋的那个年轻人。
张家的小子。
"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
"你去粮行打听一个人——叫刘三的苦力。你看他的右手虎口有没有一道疤。"
"刘三?我认识。他就在粮行后院搬麻袋。"年轻人挠了挠头,"他右手虎口——我好像见过。是有道疤。怎么来的?"
"你先别问怎么来的。你就帮我看看——疤还在不在。"
年轻人去了。
半个时辰回来。
"在。右手虎口上一道月牙形的疤——像是被什么咬的。刘三说是前几年搬货的时候被老鼠咬的。"
老鼠咬的。
沈鹤鸣点了点头。
"再帮我一个忙。你去县衙打听一下——三年前秋天,有没有报过一个叫周德的人落水溺亡的案子。"
"周德?"年轻人想了想,"我不认识。我去问问。"
他去了。
这次去了大半个时辰。
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对。
"问了。三年前秋天——确实有个叫周德的,报的是失足落水溺亡。验尸的仵作说身上没有外伤——就是呛水死的。报案的——是钱家粮行。报案的吴管家。"
沈鹤鸣站起来。
他背起药箱,把松风扇别在腰间。
"走。去钱家。"
钱家宅子的正厅。
沈鹤鸣让人把钱大官人扶到了正厅的椅子上坐着。
钱大官人还在发愣。
附体的灵识被扇出来以后,他的神志在慢慢恢复。
但一个月的疯症不是一下子能好的。
他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嘴角流着口水。
衬衣领子歪了半边,也不知是被人扶过来时扯的,还是这一个月疯疯癫癫自己拽的。
管事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沈鹤鸣说:"去把你家吴管家叫来。"
管事犹豫了一下:"吴管家在后宅……"
"叫来。"
管事去了。
脚步声在廊下响了一阵,然后远了。
吴管家进正厅的时候,脚步很稳。
五十来岁的人了,腰板挺直,穿一件灰布长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钱家管了二十年后宅,什么事都见过。
他进门先看了钱大官人一眼,然后看沈鹤鸣。
"沈先生?"
"坐。"
吴管家在钱大官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没问"大官人好些了没"。
这是沈鹤鸣注意到的第一个破绽。
一个管家进来看到自家老爷疯了一个月刚醒过来,第一句话应该是问老爷怎么样。
但他没有。
他先看的不是钱大官人。
是沈鹤鸣。
吴管家在看沈鹤鸣。
沈鹤鸣没理他。
他走到正厅正中间,站住了。
"吴管家。三年前秋天,你们粮行有个伙计叫周德。你还记得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491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