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85711" ["articleid"]=> string(7) "72747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57) ""沈先生——我娘让我来送早饭的。"

"你娘是?"

"昨天您给我娘治了那个膝盖——张家的。"

沈鹤鸣想起来了。

膝盖疼的那个老太太。

"你娘好些了?"

"好多了。能下地了。"年轻人把竹篮放下,"我娘说您不要钱——但她过意不去。给您送饭,您总得吃吧。"

沈鹤鸣看了看那两个鸡蛋。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鸡蛋了。

许州城出了件怪事。

城东头粮商钱大官人疯了。

不是一下子疯的。

是慢慢疯的——先是夜里不睡觉,说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然后白天也开始说胡话,说有人要掐死他。

再后来就彻底疯了——满屋子跑,见人就打,嘴里喊着"不是我——不是我——"

钱家请了和尚念经。

念了三天,没用。

又请了道士做法。

做了五天法事,也没用。

钱大官人照样疯。

有人跟钱家说——西街槐树底下有个不要钱的走方大夫,听说有点本事。

要不要试试?

钱家的管事将信将疑。

但钱大官人已经疯了一个月了。

再不治,粮行就没人管了。

管事来找沈鹤鸣的时候,是下午。

沈鹤鸣正给一个老头换药方。

老头腰疼好多了,但膝盖又开始疼——沈鹤鸣说不是一回事,腰是老寒湿,膝盖是风寒入骨,得另配。

他正低头画草符呢,管事凑上来。

"沈先生——我家老爷——"

"什么病?"

"疯了一个月了。和尚道士都请过——"

"疯?"

"就是——说胡话,见人就打。有时候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喊,喊不是我。"

沈鹤鸣放下笔。

疯。

说胡话。

喊"不是我"。

他先不急着下判断。

"带我去看看。"

钱家宅子不小。

三进院子,粮行就在前院。

沈鹤鸣进了二门,还没走到正房,就感觉到了。

阴气。

不是阴煞之气——那种灰黑色的、沉在经脉底层的。

这个阴气是淡的,浮的,像一层薄雾贴在宅子里。

但这层薄雾不散。

他推开正房的门。

钱大官人蹲在墙角。

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穿着绸缎的中衣,头发散了,脸上有抓痕——自己抓的。

他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嘴里叽叽咕咕地念叨。

沈鹤鸣站在门口,先用灵识看了一眼。

钱大官人的经脉里——有东西。

不是阴煞之气。

是一个灵识。

一个不属于钱大官人的灵识,缠在他的心包经上。

心包经是管神志的——灵识缠在心包经上,钱大官人当然会疯。

是附体。

但不是一般的附体。

沈鹤鸣往前走了两步。

钱大官人猛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珠子转得极快。

他盯着沈鹤鸣,嘴里突然喊了一句——"出去!你是谁!出去!"

这声音不对。

不是钱大官人的声音——比钱大官人的细,尖,带着一种发颤的恐惧。

沈鹤鸣蹲下来。

"我不是来害你的。"

钱大官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或者说缠在他身上的那个灵识——往后缩了。

"你是谁?"

"走方大夫。路过许州。"

"大夫?"那个声音颤抖了一下,"大夫治不了我——我不需要治——我需要——"

"你需要什么?"

钱大官人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他的身体又开始抖——附体的灵识在挣扎。

钱大官人自己也在挣扎。

两个人在一副身体里打架。

沈鹤鸣站起来。

他退后两步,伸手从腰间摘下松风扇。

松风扇。

竹骨,棕面,扇柄上刻着一个"松"字。

韩康给的。

平时看着就是一把普通的扇子。

他没打开扇子。

他先用灵识确认了一下——附体的灵识确实缠在心包经上,缠得不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491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