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85710" ["articleid"]=> string(7) "72747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54) "赵郎中梗着脖子:"要是没效呢?"
"没效我走。"
赵郎中盯着他看了半天。
然后他冲仁和堂的伙计挥了挥手。
"去——把附子减到一钱半,重煎一碗。"
伙计去了。
孙二掌柜躺在床上,看看赵郎中,又看看沈鹤鸣,不知道该信谁。
药煎了半个时辰。
孙二掌柜喝下去。
沈鹤鸣坐在床边,等着。
赵郎中站在窗边,背着手,不看任何人。
一盏茶。
两盏茶。
半个时辰。
孙二掌柜动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胀。
原来胀得像个鼓一样的肚子——软了。
他坐起来,又摸了摸。
"赵……赵大夫——我觉得……松了。"
赵郎中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服气。
是一种被人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戳了一指头的感觉。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孙二掌柜的脉。
脉象变了。
沉弦的弦少了三分。
右关的郁滞散了大半。
赵郎中收回手。
他站在床边,没说话。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鹤鸣跟出去。
"赵大夫。"
赵郎中停了。
没回头。
"方子不用改太多。附子减半就行。其他都对——是你辨证准,只是剂量差了一线。"
赵郎中还是没回头。
"你……到底师承何人?"
"没有师承。"沈鹤鸣说,"就是见过的病人多了。"
赵郎中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红了一点——不是哭,是憋的。
他看了沈鹤鸣一会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沈鹤鸣站在院子里。
仁和堂的伙计还愣在原地。
"那个……沈大夫?"
"嗯?"
"赵大夫他——"
"没事。他过两天就好了。"沈鹤鸣背起药箱,"方子记得改。附子一钱半。连喝七天。"
他走出宅子大门的时候,天快黑了。
街上有人认出他来了——"就是那个不要钱的大夫"——有人上来搭话,有人拉着他的袖子问诊。
他一一应付了,往歪脖子槐树那边走。
走到半路,他停了。
不是前面有人——是他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他的灵识往外探了一圈。
许州城里有城隍。
他刚进城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城隍庙在城北,香火不算太旺,但城隍的灵识是有的。
这几天他在城里给人治病不要钱,城隍一直在看他。
不是恶意的看。
是不满。
不满的原因他能猜到——他不要钱,病人就不去仁和堂买药。
不去仁和堂买药,仁和堂就不给城隍庙捐香火。
许州城的药铺和城隍庙之间有联系——药铺每年给城隍庙捐一笔钱,城隍庙保药铺生意兴隆。
他不要钱,断了这条链子。
城隍没来找他——但那种不满的灵识一直悬在他头上,像一片乌云。
沈鹤鸣没理会。
他走到歪脖子槐树底下坐下来,啃了一块干饼子,闭上眼调息。
丹田里的暗金光在转。
他想起了温守拙。
温守拙一辈子施药——不收钱。
他的药是自己采的、自己炮制的。
他见过太多穷人,穷到买不起药,只能等死。
温守拙见一个救一个,救到最后——自己也没了。
沈鹤鸣摸了摸任脉。
任脉里的草木灵气比昨天厚了一点。
很淡。
但确实厚了。
功德在涨。
他治了九个人。
加上路上的三个——十二个人。
功德簿上记了多少笔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是对的。
他在槐树底下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刚睁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青布衫的年轻人,二十来岁,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竹篮里是两碗粥,一碟咸菜,两个鸡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491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