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85709" ["articleid"]=> string(7) "72747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21) "沈鹤鸣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老头贴蒲公英。

老头腰疼了二十年,贴了三天草符,轻了——但还是疼。

沈鹤鸣跟他说:"这个是陈年的老寒湿,草符散不干净,得贴半个月。你明天再来,我再给你换个方子。"

老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赵郎中过街来了。

"你就是那个不要钱治病的?"

沈鹤鸣抬头看了他一眼。

青缎长衫,核桃,山羊胡——不用问,是仁和堂的赵郎中。

"是。"

"你师承何人?"

"没有师承。"

"没有师承也敢治病?"

"治好了就行。"

赵郎中的山羊胡子抖了一下。

他把核桃收进袖子里。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治病不是闹着玩的?你一张嘴说不要钱,全城的病人都往你这儿跑——出了事谁担?"

"没出事。"

"现在没出不代表不会出。你用的是什么药?我看了——蒲公英,薄荷,生姜。都是寻常物。寻常物治不了大病。你治的不过是些风寒咳嗽的小症——真正的疑难杂症,你治得了?"

沈鹤鸣没接话。

赵郎中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以为他心虚了,清了清嗓子。

"这样。我有个病人,治了三个月没好。你要是能治,我在许州给你挂个牌——你以后就在许州行医,我不拦你。你要是治不了——"

"行。"沈鹤鸣站起来,"人在哪?"

赵郎中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么干脆。

"跟我来。"

病人住在城西的一个宅子里。

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是个小康之家。

病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孙,是个粮行的二掌柜。

沈鹤鸣进了屋,先看了看孙二掌柜的脸。

脸色发黄,但不是那种病入膏肓的黄——是久治不愈的虚黄。

眼白有点浑。

嘴唇干裂。

他伸手摸脉。

脉沉弦。

右关尤甚。

然后他拿过床头柜上的一叠药方——赵郎中开的。

翻了三张,停在第二张上。

"附子。"沈鹤鸣说。

赵郎中皱眉:"什么?"

"你这方子里附子用了三钱。"

"没错。孙二掌柜脾肾阳虚,附子温阳散寒,三钱是常量。"

"不是常量。"沈鹤鸣把药方放下,"三钱是常量没错——但不对他。"

赵郎中的脸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沈鹤鸣没回答他。

他看着孙二掌柜。

"孙二掌柜,你身上除了脾胃不好,还有什么毛病?"

"我……"孙二掌柜想了想,"肝不太好。吃了油腻的就胀。以前找大夫看过,说是肝气不舒。"

"肝气不舒的人,附子超量不但不补肝,反而损肝。"沈鹤鸣说,"附子走少阴经,温的是肾阳。但附子性烈,走肝的时候会耗肝阴。你这个方子——"他拿起赵郎中的药方,"三钱附子,对普通人没事。对肝气不舒的人,一钱半就够了。多出来的一钱半,不治病——在伤他的肝。"

赵郎中的脸白了。

不是吓的——是气的。

"你……你胡说八道!附子温阳,自古都是三钱常量——你凭什么说超量?你哪来的规矩?"

"没有规矩。"沈鹤鸣说,"是见过的。"

"见过?见过多少?"

沈鹤鸣没回答。

他见过的不多——但他前世见过。

温守拙。

二世善人。

一辈子施药舍棺,见了不下几百个吃附子吃出问题的穷人。

那些穷人买不起好药,只能买附子——附子便宜,温阳散寒,见效快。

但附子用多了伤肝——温守拙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例。

他没法跟赵郎中解释。

他不能说"我上辈子见过"。

"你要是不信——"沈鹤鸣转头看赵郎中,"当场试。

把附子减到一钱半,其他药不变,重新煎一碗。

孙二掌柜喝下去,半个时辰之内见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491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