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85708" ["articleid"]=> string(7) "72747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68) "他看见一个穿粗布的老妇人走进去,在柜台前站了一阵,又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拿药——大概是嫌贵。
他在街角找了棵歪脖子槐树——又是槐树——在树底下坐下来。
药箱放在脚边。
松纹法剑靠着树干。
松风扇别在腰间。
他没挂牌。
他从药箱里掏出一朵蒲公英来——干蒲公英,花瓣上画着草符。
他把蒲公英搁在膝盖上,等。
等什么?
等人。
下午申时过了,太阳偏西了。
街上的铺面开始上门板。
一个挑担子的汉子从西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捂着肚子。
走到歪脖子槐树底下,蹲了下来。
"哎哟——"汉子疼得脸都白了。
沈鹤鸣看了他一眼。
"肚子疼?"
"嗯——疼了一天了。
早上吃了碗馊面,就开始疼。"
沈鹤鸣从药箱里掏出一朵薄荷草符。
薄荷是路上采的,他在薄荷叶上画了一道"通络理气"的符——韩康教的,治脘腹胀痛的。
"含在舌根底下。"
汉子接过薄荷叶子,看了看——一片薄荷叶子,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纹路。
"这是……药?"
"是。"
"多少钱?"
"不要钱。"
汉子犹豫了一下。
肚子又疼了一阵,他一咬牙,把薄荷叶塞进嘴里。
一盏茶。
肚子的疼轻了。
不是全好——是轻了七八分。
汉子的脸色从白转红,他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站起来蹦了两下。
"嘿——不疼了。"
"明天再含一片。今天别吃荤。"
"你……你是大夫?"
"走方的。"沈鹤鸣把药箱盖上,"不是大夫。"
汉子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一串铜钱来——十来文。
往沈鹤鸣手里塞。
"不要钱。"沈鹤鸣把他的手推回去。
"不要钱我不好意思——"
"真不要。你好了就行。"
汉子攥着铜钱,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他往街上走了几步,又回来了。
"我帮你吆喝两句行不行?"
"随便。"
汉子站在街边,冲着来来往往的人喊了起来——"这有个走方的大夫,不要钱,治肚子疼立竿见影——"
声音大。
街上的人都扭过头来看。
沈鹤鸣坐在槐树底下,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这么高调。
但汉子已经喊了。
他拦不住。
第一个来看的是个老太太——膝盖疼,走路一瘸一拐。
沈鹤鸣给她贴了一朵蒲公英在膝眼穴上。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咳嗽,黄痰,嗓子哑。蒲公英草符,含舌根。
第三个是个小丫头——发烧,她娘说从昨天晚上烧到今天。
沈鹤鸣看了看她的眼白——没有灰翳,不是阴煞之气,是纯粹的风寒入肺
。薄荷草符,贴太阳穴。
天黑之前,他治了九个人。
天黑了,街上的人散了。
沈鹤鸣靠着槐树坐着,啃张小满给他烙的杂粮饼子——饼子放了八天,硬得能砸死人。
他掰成小块,在嘴里含软了才嚼得动。
他数了数兜里的草符。
蒲公英还剩三十朵。
薄荷只剩三株了。
明天得去城外的山上采药。
他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闭上眼,开始调息。
丹田里的暗金光在转。
三脉的灵气各走各的——督脉往上是剑罡,任脉往下是草木,周天在中间是丹气。
筑基境。
比引气境厚了不少。
但跟那些真正的高人比——他差得远。
他知道。
但他不急。
第三天,赵郎中来了。
赵郎中叫赵伯年,许州第一名医。
六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穿青缎面的长衫,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他不是自己来的——是被人搀着来的。
搀他的是仁和堂的伙计。
赵郎中站在歪脖子槐树对面,隔着一条街,看了沈鹤鸣一会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491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