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85706" ["articleid"]=> string(7) "72747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901) "张小满攥着簪子,站在村口。
沈鹤鸣往南走了。
走出半里路,他停了。
不是前面有东西——是他回头看了一眼。
槐树坡的村口,张小满还站在那里。
矮矮的,手里攥着簪子。
村子后面是山。
山后面——是他来的路。
华山在北边,桐柏山在东边,鹤鸣山在西边。
南边是他要去的方向。
但南边有什么——他不知道。
他转过身,继续往南走。
走了不到三里路,他感觉到不对了。
脚下的土。
官道是夯土的——硬,干,走上去"沙沙"响。
但前面一段路的土不一样了。
软。
湿。
像刚下过雨一样。
但今天没下雨——天是阴的,但没下。
他蹲下来,摸了一把土。
土是湿的。
不是水——是凉的。
凉得像从地底下渗上来的冰水。
他把灵识往地下探了一寸。
土层下面——有东西。
不是活的东西。
是一缕极淡极淡的阴煞之气,从地底下往路面渗。
极淡——淡到引气境的修士根本感觉不到。
但他是筑基境,感觉到了。
这条路上的阴煞之气——跟他破的那道瘟符上的,是同一种。
那东西跟着他。
不。
不是跟着他。
是早就布好了。
他往南走的这条路上——铺着阴煞之气。
像一张网。他走进来了。
沈鹤鸣站在湿土上,环顾四周。
官道两边是矮树林。
秋天的矮树林叶子落了一半,枝条光秃秃的,在阴天里像一根根骨头。
树林后面是山——不高,但密。
他看不见山里有什么。
他的灵识往四面探了一里。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一里之外,有东西。
他拔出松纹法剑。
剑没出鞘。
他把剑鞘横在身前——用剑鞘上的铜环轻轻敲了一下剑身。
"叮——"
极轻的一声响。
但他的灵气沿着剑身传出去,在方圆半里之内荡了一圈——像在水面投了一颗石子。
石子荡开的波纹碰到什么东西,会弹回来。
波纹弹回来了。
不在前面。
在后面。
他回头。
官道往北——他来时的路。
路的尽头是槐树坡的村口。
张小满不在了——已经回去了。
村口空荡荡的。
但村口往东两百步——矮树林的边缘——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是一个影子。
比人矮。
佝偻着背。
站在矮树林的边缘,半截身子在树影里,半截身子在光里。
它的脸看不清——不是太远看不清。
是它没有脸。
一个黑影。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的轮廓。
就是一个黑的人形的影子。
像从地上立起来的影子。
沈鹤鸣的手攥紧了剑柄。
那个影子站在那里,不动。
不说话。
然后它动了。
不是走过来——是往树影里退。
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像在引他过去。
沈鹤鸣没动。
他站在湿土上,看着那个影子退进矮树林里,退到树影的最深处——消失了。
远处——极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笑。
跟旧庙里破瘟符时听到的那声笑一模一样。
阴冷的。
极低的。
像风从地底下吹上来。
沈鹤鸣收剑入鞘。
他没追。
他知道追了就是死。
筑基境追一个能画瘟符、能放饥鬼的东西——送死。
但那东西也没追他。
它退了。
它在等。
等什么?
沈鹤鸣站在官道上,想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往南走了。
往回走。
回槐树坡。
他还没还完债。
槐树坡的人病刚退——那东西可能还会回来。
他不能走。
走了,槐树坡就完了。
那东西破了符,知道有人在挡路——它不来找他,就会去找那些刚退了烧的人。
他把药箱重新系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491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