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85705" ["articleid"]=> string(7) "72747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30) "沈鹤鸣回到槐树坡的时候,天快黑了。
张小满跟在他后面,一路没说话。
进了村子以后才小声问了一句——
"沈先生,破了吗?"
"破了。"
"那这个病——"
"明天再看。"
他没多说。
他现在灵气去了大半,脑子也有点木。
他需要休息。
他在村口的枯树下坐下来,靠着树干闭眼。
丹田里的暗金光在慢慢回——丹气从第三条经脉里渗出来,一点一点地补着消耗掉的灵气。
筑基境的恢复速度比引气境快了不少——以前引气境打空了灵气得歇一天,现在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一两成。
他没真睡。
他的灵识一直开着——一半在恢复,一半在警戒。
那声笑。
他一直在想那声笑。
不是人的笑。
是饥鬼的笑。
但不是普通的饥鬼——普通的饥鬼不会笑。
普通的饥鬼只会嘶叫,只会往活物身上扑。
能笑的饥鬼,至少是开了灵智的。
开了灵智的饥鬼——不是一般的东西。
他想起桐柏山那片密林里的白色石壁。
石壁上刻着《地藏本愿经》,石壁下面压着一块木牌,牌上写了"饥鬼勿近"四个字。
木牌底下的土层在震动——有东西在往上爬。
那道石壁封着的东西,跟槐树坡旧庙里的瘟符,是不是同一个东西放的?
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有关联。
阴煞之气。
饥鬼。
瘟符。
每隔两三年放一次。
死了人就停。
像是在喂。
在喂什么?
他不敢想。
第二天早上,沈鹤鸣去看了那十一个治过的病人。
烧退了。
九个退了。
两个没退——但也没加重。
他把剩下两朵蒲公英草符用给了那两个没退的。
然后他站在村口,用灵识往四面探了一圈。
方圆一里之内的阴煞之气——散了。
干净了。
破瘟符的效果还在。
但那一里之外——他探不到。
他知道那东西还在远处。
他能感觉到。
不是灵识的感觉——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像有人站在你背后,你看不见,但你知道他在。
他在槐树坡又待了两天。
第一天,十一人的烧全退了。
能下床的开始下床走动。
张家的小满跑前跑后给各家送粥。
村子里开始有了烟火气——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有人开始洗衣服,有小孩在门口蹲着吃饭。
第二天,没有新病人。
沈鹤鸣松了口气。
瘟符破了,阴煞之源断了,病就不会再蔓延了。
但他知道——那个放饥鬼的东西还在。
他破了它的符,它不会善罢甘休。
第三天早上,沈鹤鸣收拾药箱准备走。
张小满追了出来。
"沈先生——你要走了?"
"该走了。"
"去哪?"
沈鹤鸣看了看天。
天阴了。
秋天阴天来得快——说变就变。
"往南。"
张小满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个杂粮饼子,还有一小包咸菜。
"我娘烙的。路上吃。"
沈鹤鸣接过来。
"还有——"张小满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根木簪子。
不长,巴掌大小,粗朴的,像是用树枝削的。
但磨得很光滑——有人天天拿着摩挲。
"这是我爷爷的。我爷爷说——遇到好大夫就给。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有个大夫救过他的命,那大夫没要钱,我爷爷就给了他一根簪子。说不值钱,但记着。"
沈鹤鸣看了看那根簪子。
"你留着。"
"我爷爷让我给的——"
"你留着。"沈鹤鸣把簪子推回去,"你爷爷还在?"
"在。他没得病——他身体好。"
"那就好。"沈鹤鸣背上药箱,"你爷爷给你的簪子,你留着。以后你也可能遇到好大夫——你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491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