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时候，人最困，守卫也最松懈，正是摸进去的好时机。
七个人排成一列，顺着小路往装卸区走。路很偏，两边都是半人高的杂草，露水打湿了裤脚，凉飕飕的。
阿远走在最前面探路，时不时停下来听听动静，手势打得很标准。
林砚走在中间，手里端着裸改AKM，注意力高度集中。
装卸区他在游戏里跑过无数次，可现实里来，还是第一次。每一步都得小心，一步走错，可能就没命了。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摸到了装卸区后面的围墙外。
墙很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旁边有棵歪脖子树，树枝搭在墙头上，就是林砚说的入口。
“阿远先上，看看里面情况。”老刀低声下令。
阿远点了点头，像只猴子一样爬上树，顺着树枝翻到墙头上，观察了几分钟，冲下面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众人依次爬上去，顺着墙头跳下去，落地时都放轻了脚步，没发出一点声音。
里面就是三号仓库，孤零零地立在角落，离主建筑群有点远。
门口果然只有两个守卫，靠在墙上抽烟，打着哈欠，懒懒散散的。
“石头、大刘，你们俩左边绕过去，二柱跟我右边。林砚，你枪法准，盯着点，万一有动静直接开枪。”老刀快速布置。
“明白。”
几个人散开，悄悄摸了过去。
两个守卫完全没察觉，还在聊着天，说昨晚打牌输了多少钱。
石头摸到近前，突然冲出去，一手捂住一个人的嘴，匕首直接抹了脖子。大刘也同时动手，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另一个。
前后不到十秒，两个守卫都倒在了地上，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动作挺快啊。”林砚小声赞了一句。
石头嘿嘿一笑：“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老刀瞪了他们一眼：“别废话，赶紧开门搜东西，速战速决。”
仓库的锁很简单，石头两下就撬开了。
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木箱，大多是粮食和衣物，也有一些武器弹药箱。
“赶紧翻，找值钱的，药品、子弹、武器配件，都拿着。粮食少拿点，不值钱。”老刀一边说一边动手翻。
大家立刻分散开，快速翻找起来。
林砚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一箱绷带和抗生素，眼睛一亮。
药品在暗区是硬通货，尤其是抗生素，贵得离谱，这一箱至少值两千科伦币。
“刀哥，这边有药！”
“好东西！赶紧装起来！”老刀也很高兴。
众人翻得正起劲，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在喊着什么。
巡逻队！
老刀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仓库里到处都是木箱，正好藏身。大家立刻找地方躲好，屏住呼吸。
仓库门被推开，三个士兵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步枪，四处打量。
“刚才老张他们俩呢？怎么没人？”一个士兵疑惑地问。
“不知道，说不定偷懒去了吧。”另一个笑了笑，“反正这破仓库也没什么值钱的，丢不了。”
“还是找找吧，被上尉知道了又要骂。”
三个人慢悠悠地往里走，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砚躲在木箱后面，心脏跳得飞快。
对方有三个人，都是正规军，装备比他们好。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输，但枪声肯定会引来更多的巡逻队，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他悄悄握紧了枪，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哨子声。
“集合了集合了！上尉要训话！”
三个士兵停住脚步，骂了两句，转身往外走：“真麻烦，走了走了。”
仓库门重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好险。
“不能待了，拿上东西赶紧走。”老刀低声说。
大家也不敢多翻了，把药品和子弹塞进背包，又拿了几个武器配件，就赶紧撤了。
顺着原路翻出围墙，一路跑出老远，确认没人追来，才停下来喘气。
“妈的，吓死我了。”石头拍着胸口，“差点就折在里面了。”
“值了。”老周掂了掂背包，“这些药拿回去，别说保护费了，还能剩不少。”
大家都笑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一趟虽然险，但收获确实大。
往回走的路上，林砚一直没说话。
刚才那几分钟，比他之前所有的经历加起来都刺激。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离自己这么近。稍微出一点差错，就是万劫不复。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异样的兴奋。
好像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回到马厩，大家把物资清点了一下，除了交保护费的钱，还剩不少。
老刀很大方，给每个人都分了钱，林砚的那份还多了点，算是他的功劳。
林砚接过钱，沉甸甸的。
这是他在暗区赚的第一笔钱，是拿命换回来的。
保护费按时交了，阿贾克斯的人没找事，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经过装卸区这一趟，队里的人更服林砚了。都说他不仅懂地形，胆子也大，遇事不慌，是个能扛事的。
老刀也越来越看重他，很多事都愿意跟他商量。
林砚在队伍里的地位，慢慢高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很久。
跟着老刀的队伍，慢慢攒钱，攒装备，等时机成熟了，就去山谷，去更大的地方。
可他忘了，在暗区，平静永远是暂时的。
意外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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