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83937" ["articleid"]=> string(7) "727462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07) "“我明天回辉石镇。”
“矿坑那边还有东西?”
“不是东西。是人。”林珩把碗放稳,“矿坑里还有七个黑眼睛的小孩。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六岁。都是矿工的遗孤,父母被黑雾熏死了。我在废矿井里搭了个棚子把他们藏起来的。每半个月有人从镇上偷偷送粮过来,这趟出门我托了隔壁巷子的杂货铺老板娘照看——管不了多久。”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老头子在圣庭档案室查了二十年,查到一个信息——北境矿区的黑眼睛弃儿不止这七个。光是辉石镇方圆五百里,有记录的就有三十多个。圣庭把黑眼睛当成黑暗污染的标记,生下来就被父母丢掉。矿区的人捡回去养到能走路就扔进矿井里干活。干到十岁,大多数人肺部被粉尘灌满,咳血咳死了。”
他把碗推回井栏中间。
“我想把他们接出来。不是接到裂隙这边——接到北边谷地。守门人那边的帐篷区,土已经翻好了。顾延说守门人的族规里有一条是‘接纳被黑雾标记之人’。这条规矩写在古约的第一页。”
顾延点了一下头。“守门人最早就是被黑雾标记的人的后代。一千四百年前第一次开门之后,留在裂隙这边的开门者收留了荒原上被黑雾熏过的流民。每一个守门人的族谱开头都刻着这句话——‘凡身带黑印者,皆为吾族。’”
林昼看着林珩。这个人的灰白瞳孔里那层水光已经褪了,剩下的是某种很硬的东西。不是恨——是那种在矿坑底下被压了二十多年才练出来的硬。他从小被抽血,被隔离,被镇上的商铺老板拿扫帚赶出店门。他在废矿井里搭棚子给七个小孩遮雨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是开门者的亲弟弟。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昨天说你没法跟秦天当兄弟。但你要用守门人的族规养活三十多个黑眼睛的小孩。”
“不一样。”林珩把手从碗上收回去,塞进灰袍口袋里,“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跟你站在五步之内还是会麻——虽然比以前好了一万倍。但我不需要跟你当兄弟才能做对的事。”他转头看着竹屋门口那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我刚生下来,手掌上有疤——不是伤。是胎记。和老头子手背上那道疤一模一样。遗传标记。这些小孩身上也带了黑雾的印记,也是遗传——父母长期生活在黑雾扩散区。他们没得选,跟我一样。我至少有人教我识字,他们连名字都不会写。”
林昼把骨片从桌上拿起来放回顾延手里。“明天你回辉石镇,把接人的路线画给光头。等光头从灰烬城回来,让他带人跟你一起去。矿区那边如果有工会管矿道的,先找人打听矿主是谁。有些矿主不是流民——是联盟军退伍的军官。他们有武装。”
“早摸清楚了。”林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摊在井栏上。纸上画着辉石镇北矿区的地形图,矿道入口、通风井、废弃巷道画得一清二楚。旁边用小字标注了每个矿主的姓名和背景。“三个矿主。两个是镇上商户合资的,手里只有铁锹。第三个姓孙——联盟军退役少尉,手下有六个护矿兵,配刀配弩。七个小孩里有四个在孙少尉的矿上。”
“救这四个会动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331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