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9922" ["articleid"]=> string(7) "727409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854) "第5章 隐 忍------------------------------------------、丞相陈平等老臣“诛吕安刘”,发动政变。,早就埋下了突破口,一个人——郦寄。,隔三差五的,约着一起白天打猎,晚上喝酒,关系铁到穿一条裤子。,陈平立刻找到郦寄的老爹郦商,说是请,其实是扣。“去。把吕禄,你的铁兄弟哄来。你爹,就活。”陈平深知小人畏威不畏德、君子畏德不畏威、庸人敬恶不敬善,没有跟郦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郦寄卖友。他乖乖地去找吕禄唠嗑,提了一坛三十年陈醋的好酒,拿着一块烤羊腿,话术一套接着一套:“老吕啊,你的封地在梁国,那地方好,美女美酒都有,不如你回封地当梁王吧,逍遥的很啊。”,神秘兮兮地,像说贴心话:“兄弟啊,你攥着北军的军印,不离京,大臣诸侯们都怀疑你,不如交了印,远离京城是非之地,高枕无忧,天高皇帝远的,回梁国当消遥王,不更香么?”,有道理啊,真信了:“还是兄弟懂我,谢了!”,准备辞行。吕媭是吕后妹妹、舞阳侯樊哙的妻子,吕后在位时封她为临光侯,是极少被封侯的女性。,气得把珠宝踢飞了:“你傻呀,军印交了,吕家就完了。”,最后还是把北军的军印交了,做着消遥王的美梦。,带上高祖刘邦赐的上方宝剑,站上点将台一喊,声如洪钟:“想跟吕家的,露右胳膊;想归刘家的,露左胳膊。”,齐刷刷的,全露了左胳膊。周勃这一喊,北军的兵权到手了。,陈平联合朱虚侯刘章对掌管南军在吕产下手。吕产还不知道北军已被周勃掌控,来的这么快,仍然像往常一样晃悠悠地来到未央宫。刘章带一千人冲进去,吕产才知道事情不妙,撒腿就跑,躲进郞中府的厕所里,被揪出来砍了。,权倾朝野的吕氏一族被“一锅端”了。

未央宫换主人,但接替吕后坐镇朝堂的,不是周勃,也不是陈平。

而是他们选中的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代王刘恒,高祖刘邦第四子。

代地,晋阳宫,深秋。

代王刘恒坐在书房里读《道德经》,这本书,他翻来覆去的读,边角都翻起了毛。他在苦寒之地与世无争,不结党不营私,唯有读书。

吕后当年掌权后,刘姓子弟全搂了一遍。可对刘恒,觉得他太懦弱,懒得动他,只派了个宫女窦漪房嫁给他,既是恩赐,也是盯梢。

可今年,不一样了。

长安使者风尘仆仆地赶来了,带着加盖皇帝玉玺的诏书,跪地就拜:“代王,周勃、陈平诸位老臣请您入京,承继大统。”

刘恒面容清瘦,眉目温和,沉静如水,没有说话。

他不过是一个被遗忘在代地十多年的藩王。母亲薄姬原是楚汉争霸时期魏王魏豹的妾室,被高祖当成战利品收入后宫,连宠妃都算不上。论嫡,他不是;论长,他不是;论宠,他更不是。凭什么轮到他承继大统?天上真的掉馅饼?

他放下书卷,沉默了一盏茶的工夫,转头看向一旁织布的母亲薄姬。

薄姬仍然在织着布,梭子穿行间,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良久,一匹布织完,她平淡地说了句:“恒儿,你心里要有数。”

“嗯,孩儿知道。”刘恒的目光越过母亲,又落在门边。那里站着他的妹妹渔阳公主,正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刘恒,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忍住了。

“使者,请容我考虑三日。”刘恒语气沉静。

“代王,如今朝局,瞬息万变,若迟了,恐生变。”使者急了。

刘恒一笑,盯着使者没说话。使者打了个寒颤,被请去驿馆歇息了。

“四哥,”渔阳这时走过来,一双桃花眸子里映着烛火,“你要去长安?”

“这事儿,你怎么看?”刘恒看着妹妹,郑重地问。

渔阳抬手,捋了捋鬓边的一缕碎发:“这事儿,蹊跷,当慎重。”

“嗯,何以为之?”

渔阳抿了抿嘴,“长安那地方,看着花团锦簇,其实到处是龙潭虎穴。吕太后那么厉害,吕氏满门,不也……”她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薄姬,没说下去了。

刘恒起身,踱步到窗前,外面是代地的黄土塬,远处升起了袅袅炊烟,那是代地的百姓在做晚饭。他忽然笑了,却带着苦涩:“因为我懦弱,好拿捏,所以他们才选我承继大统。”

“你倒是心里有数。”薄姬的梭子终于停了,她抬起头,眼眶泛红。

“可有件事,他们忘了,”刘恒露出锐利的一笑,“吕氏攥权,清洗刘氏一族,能在她眼皮底下,活十五年的刘氏子弟,真的懦弱吗?”

渔阳看着在代地无为而治的四哥,忽然觉得,他变了一个人。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只是为了保命,藏了十五年。

“恒儿,你可以去。如今,也由不得你,不得不去了。”薄姬开口,声音坚定,“记住两个字。”

“哪两个字?”

“隐忍。”

“隐忍。”刘恒又重复了一遍母亲的话,深深一揖,“孩儿记住了。”

他这一揖,腰弯得极低,把这辈子欠母亲的养育之恩,让母亲受的委屈,受的所有的苦,都弯进了这个礼数里。他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转身要走。

“恒儿。”薄姬忽然叫住他。刘恒顿住脚,回过头。

薄姬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想对儿子说,但堵在了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恒儿,多穿件衣裳。”

“嗯,娘。”刘恒点头,向前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越过门槛,他站在空旷的院子中间,仰起头,望了望天。代地的风,从旷野上刮过来,灌进他的袖口,冰冷的。

“四哥。”渔阳跟过来,眼眶泛红。

“九妹,去请舅父来。”刘恒回头,轻声说了一句。渔阳应声去了。

良久,薄昭大步流星地赶来了。他是薄姬的亲弟弟,会做生意,精于算账,连看人时都在掂量斤两。

“舅父,孩儿有一事相托。”

“你说。”

“您能否先行入京,打探虚实。看看那帮老臣是真心迎立,还是另有图谋。”

“好。我去。”薄昭没多说话,郑重地点了点头,裹紧披风,翻身上了马。

刘恒深知:长安局势波谲云诡,周勃等人虽说迎立,但人心难测,万一是个圈套,自己带着这一家子进长安,就全完了。让舅父先行,至少还有个退路。

薄昭这一去,好几天,都音讯全无。刘恒数着日子,整整五天了。但他不动声色,照常处理代地的政务,见了官吏该笑笑,该吃吃。

第六天夜里。

刘恒正和衣而卧,忽然,听到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踩在瓦片上。

“代王,是我。”声音沙哑,是薄昭,终于回来了。

他嘴唇干裂,眼里全是血丝,浑身黄沙,披风上,裂了好几道口子,一进门,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整个人虚脱了。显然,是昼夜兼程赶回来的。

“舅父。”刘恒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他。

薄昭咧嘴一笑,气喘吁吁地说:“朝中迎立之意,诚恳。暂无变故。”

“好。辛苦您了。”刘恒亲手倒了碗温水。

薄昭接过,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跟舅父客气。”

刘恒这才放宽心,开始命人收拾行装。

又过了几日,他才决定率众启程,前往长安。

临行前夜,渔阳过来了。

“四哥,这个你拿着。”她神神秘秘地,塞给刘恒一个小包袱。

刘恒拆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203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