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6194" ["articleid"]=> string(7) "72733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0章" ["content"]=> string(3525) "西施挨罚少,郑旦头三天被罚了不下二十次。

姜女官罚她靠墙站着,她就靠着,歪着身子,一条腿屈起来踩着墙根。

那样子不像是受罚,倒像是在休息。

苏辰路过院子时,看见郑旦靠在墙上冲他挤了挤眼睛。

他没理她,径直走了过去。

但走过廊道拐角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到了下午,姜女官一走,两个姑娘就像卸了盔甲。

西施会去桂花树下坐着揉脚踝,她的脚踝练了一天步子,又红又肿。

郑旦会把外袍脱了只穿中衣,拎着弓在院子里对着树射箭。

一边射一边嘟囔姜女官的毛病——“笑不露齿,那她刚才骂我的时候怎么露那么多牙”——这话说得西施捂着嘴笑了半天,然后赶紧左右看看姜女官走远了没有。

苏辰教的东西和姜女官完全不同。

他不在乎她们走路的姿态好不好看,也不在乎她们笑的时候露不露齿。

他在乎的是她们能不能在心跳加速时保持面色不变,能不能在被质问时把真话和假话无缝地编织在一起,能不能在恐惧时还保持清醒。

他把这些训练藏在日常的闲聊和游戏里。

有时候是下棋。

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西施和郑旦联手跟他下,边下边聊天。

苏辰问一些听起来很随意的问题。

“昨天姜女官罚你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现在突然有吴国士兵闯进来,你第一件事做什么?”

最开始,两个姑娘的回答很老实,想到什么说什么。

后来她们慢慢学精了,知道苏辰的每个问题都不是随便问的。

于是也开始在回答之前想一想,也开始在回答里藏一些东西。

郑旦学得很快,她的反应本就敏锐,苏辰稍一点拨就能举一反三。

有一次苏辰在棋盘上故意连走了三步烂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又轻又随意,寻常人根本不会留意。

郑旦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苏辰。

“苏先生在试我们。他刚才那三步,每一步都在自断后路。除非是傻子,否则不会这么走。他不是傻子,所以一定是故意的。”

苏辰看着她,没说话。

“他在看我们会不会趁势进攻。”

郑旦把棋子落在最保守的位置上。

“如果这是在吴王宫里,有人突然给你卖个破绽,你不假思索就扑上去,那你就死定了。”

苏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姑娘如果生在贵族之家,多半已经能在朝堂上和人斗心了。

西施的学法和郑旦不一样。

她不会直接拆穿苏辰的用意,但会在对局结束之后悄悄把自己的感受记下来。

苏辰有一次无意间看见她在一块绢帛上写字,字迹娟秀工整,密密麻麻记的都是他白天说过的那些看似随意的指点。

“怒时不语,惧时不乱。”

“给别人的好处要分次给,给一次是恩,给多了是债。”

“真话不用全说,假话不用全编。”

她用细麻线把绢帛缝成小册子,藏在枕头底下。

她们也开始互相训练。

吃完晚饭之后,两人坐在桂花树下,西施扮吴王,郑旦扮自己,模拟各种场景。

吴王高兴了怎么应对,发怒了怎么应对,起疑心了怎么应对。

西施扮的吴王惟妙惟肖,时而温柔宠溺,时而冷言试探,时而大发雷霆。

郑旦最开始总是接不住,要么被套出话,要么反应过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8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