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6191" ["articleid"]=> string(7) "72733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9章" ["content"]=> string(3906) "“我会教你们如何在宫中活下去。”

苏辰把目光从郑旦身上移到西施身上,又移回来。

“吴国的王宫,不是越国的王宫。夫差也不是勾践。你们在那里,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刀,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是毒。”

“礼仪歌舞是让你们讨夫差欢心的,那是你们的第一层甲。我要教你们的,是第二层。”

“第二层是什么?”郑旦问。

“让人看不透。”

苏辰站起来。

“从明天起,每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前,到这个院子里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辰就到了。

桂花树上的雨水还没干,石板地上湿漉漉的。

他站在院子中间,听见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先到的是郑旦。

她换了干净的衣裳,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髻,手里还拎着那把弓。

西施紧随其后,穿了一身浅色的布裙,头发用一根簪子绾着。

比起昨天,她少了几分怯生生的拘谨,多了点沉稳。

“弓放下。”苏辰看着郑旦,“今天不练箭。”

郑旦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弓靠在桂花树下。

“站到我对面来,你们两个。”

两个姑娘站到他面前。

西施的站姿很规矩,双手交叠在身前,低头垂眉。

郑旦的站姿很随意,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手臂垂在身体两侧。

她们一个像水,一个像石。

“你们觉得,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敌人面前,应该是什么样子?”

没人说话。

雨后的清晨安静得很,远处有公鸡打鸣。

“西施,你说。”

西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想了一会儿。

“应该……不让人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对。怎么做?”

西施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睛。

就这个抬眼的动作,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低声下气的浣纱女,眼眸里带上了一种温柔的、无害的光芒。

怯怯的,柔柔的,让人看了就想护着她,不想去怀疑任何东西。

她的肩膀放松了,嘴唇微微抿起,嘴角带了极浅的笑意。

就那么一个呼吸间的变化,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苏辰看懂了。

这姑娘是块好料。

“很好。”他说,“记住这个感觉。以后任何时候,只要对面有吴国人,你就是这个样子。”

“不是装的,是真的。你要让自己相信,你就是这样一个温柔无害的女人。能做到吗?”

“能。”

西施的声音也变了,比平时更柔,更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你。”苏辰转向郑旦,“你呢?”

郑旦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的站姿还是那么随意,分着脚,抱着臂,下巴微微扬起。

她看着苏辰的眼睛,没有躲闪,琢磨着苏辰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

“我做不到她那样。”她坦然道,“让我装温柔,装不了。我一开口就露馅。”

“那就别装。”苏辰说,“夫差见过太多温柔的女人。你不一样,才更有用。”

郑旦挑了挑眉:“那我要装什么?”

“不用装。把你的脾气收一收就行,该冷的时候冷,该硬的时候硬。一个性格鲜明的女人,比一个千篇一律的美人更难对付。因为他不知道你下一步会做什么。”

郑旦听了,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那笑不大,却很有力,像剑出鞘时划过剑鞘口的那一道寒光。

“明白了。就是做我自己,但有分寸。”

“可以这么理解。”

从那天起,两个姑娘的日常被劈成了两半。

上午跟着女官学礼仪歌舞,下午跟着苏辰练眼力、练心性。

女官姓姜,四十多岁,是宫里退下来的老宫人,规矩大得很。

头一天就给西施和郑旦立了下马威——站姿不对要罚站一炷香,步子大了要罚走十遍,笑露齿了要罚抄《女诫》三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8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