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6161" ["articleid"]=> string(7) "72733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714) "“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希望能再见到先生。”

“应该在。”

范蠡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又停住,回头扬起一个散漫的笑。

“苏先生,你这水漂打得,是真好看。”

苏辰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石头的冷硬触感,硌得慌。

一个多月后,残暑褪去。八把剑终于到了最后一道淬火工序。

只听“嗤”的一声刺耳锐响,第七把剑刚离水,刃口处竟崩开了一条头发丝细的裂纹。

欧冶子的脸瞬间黑得像炉底的死灰。他死死盯着那条裂纹,突然一把将剑重重摔在泥地上。

“重铸!”老头咬牙切齿。

苏辰弯腰捡起那把尚带余温的残剑,指腹摸过那道极浅的裂痕。

“这不耽误杀人。”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欧冶子已经转身去扯风箱的把手,手背青筋暴起。

“越王要八把,老子就得交出八把完美无瑕的。差一丝一毫,都不算成。”

苏辰把废剑随手扔进角落的废铁堆里,懒得再劝,转身去搬新炭。

又熬了三个日夜,眼中布满了血丝。

当最后一把剑成型,八柄寒光四射的利器一字排开时,欧冶子脱力地跌坐在草席上,艰难地点了点头。

次日,越国人来取剑。

这次文种没露面,范蠡带了一队甲士过来。他亲自将八把剑一一拔出查验,确认无误后签了收契。

临行前,范蠡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苏辰的身影,不顾旁人眼光,将他拉到了一棵粗壮的竹子后。

“大王定下决断了,要伐吴。”范蠡压低声音,手指习惯性地轻捻着宽大的袖口。

苏辰抬眼看他。

“越国不缺冲锋陷阵的猛将,也不缺咬文嚼字的酸儒。缺的,是一眼能看透局势的人。”

范蠡的目光锐利起来。

“上个月我和文大夫在院子里谈论天下大势,你在一旁劈柴,一句话没说。但我俩说到哪儿,你眉头皱了一下,或是动作停了半拍,我都盯得清清楚楚。”

“你挺闲的,有病吧。”苏辰扯了一下嘴角。

“识人,是我的本分。”范蠡轻笑出声,“苏先生,我只代表我自己。我看中的人,不光想借他的脑子,还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我不当官。”

“那就做我的门客。”

范蠡接得极快,仿佛早有预料。

“不用上朝,不用穿那身繁琐的官服,更不用对谁下跪。你就在我府上,帮我盯着这盘棋,咱们商量着走。”

“你府上的门客还少?”苏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混着竹林的湿气。

“都是些趋炎附势的蠢材。见利忘义,遇事就躲。”

范蠡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

“你不一样。你在这满是烟火气的破炉子边,手掌磨出厚茧,却甘之如饴。你不贪图安逸,也不怕这世道的麻烦。你我,是一类人。”

苏辰沉默着。

溪水在不远处奔流,撞击着石头,发出单调的白噪音。风穿过竹林,卷起几片枯黄的竹叶落在两人脚边。

“我跟老欧打个招呼。”苏辰终于开口。

范蠡紧绷的下颌瞬间放松,眼里迸出光彩。

“我去会稽看看。闲着也是闲着。”苏辰补充了一句。

“好。我在会稽备好酒等你。”

范蠡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带着那八柄杀器扬长而去。

剑庐外,欧冶子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边角料。

苏辰靠在门框上。

“要走了。”

老头没回头,把磨刀石一块块码整齐。

“早看出你不是打铁的料,手太生。”

“这几个月,给你添麻烦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8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