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6152" ["articleid"]=> string(7) "72733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660) "她的手指凉,他的温热。勾在一起,两三秒。
“好了。”他收回手,转过身往回走,“回去吧,天快黑了。”
沈清辞收回手指,把手背到身后,笑眯眯看着他的背影。
“明天见。明天我带你去找周馆长,下周末你教我剑术。”
“嗯。”
她推开门走了。门轴的吱呀声拖得很长,铜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苏辰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看自己右手小拇指。
活了五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王朝更迭,山河改道,沧海桑田。都是小事。
跟二十六岁的姑娘拉钩,真是大事。
他伸手拿起沈清辞用过的那个杯子,看了看杯沿上浅浅的口红印,把杯子放下了。
“没出息。”
这三个字说得轻,只有博古架上的古董听得见。
苏辰坐回柜台后面的太师椅里,伸手从抽屉摸出两个东西。
一个是周馆长留下的名片,剑道馆离这儿不远,隔了三条街。另一个是沈清辞两周前落在店里的铅笔,笔杆被她咬得坑坑洼洼,上头还有牙印。
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印着一把竹剑图案。把名片和铅笔并排放在抽屉里,推上了。
若耶溪上游的野竹林,常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湿气。
苏辰拨开最后一片竹叶,指腹沾了点黏腻的青苔。
溪边青石上,欧冶子正蹲着磨剑。溪水砸在石头上,碎成一片扎眼的白沫。
老头光着膀子,后背那几块老皮跟着肌肉收缩,汗水顺着脊梁骨沟壑往下滚,渗进腰间那块早就看不出颜色的破麻布里,洇出一大片湿痕。
“老欧。”
欧冶子头都没抬,手里的剑身在磨刀石上狠狠一蹭,刺耳的杂音瞬间盖过了溪水响。
“又来蹭饭?”
苏辰找了块背阴的石头坐下,凉意顺着布料直往骨头缝里钻。
“路过,顺便看看你。”
老头鼻腔里重重哼出股气,突然把剑往上一举,迎着刺目的日头,屈起指节在剑身一弹。
清脆的剑鸣震得头顶枯黄的竹叶簌簌往下掉。
“怎么样?”
“还差一火。”
老头猛地把剑按进溪里。
水面“滋啦”蒸腾起白汽,扑面一股烫人的铁腥味。他站起身,湿漉漉的剑直接往肩上一扛,歪过头。
“进屋。”
剑庐四面漏风,夹着竹叶酸涩味的冷风直往里灌。
屋子中央的火炉却烧得极旺,满屋子呛人的炭灰和铁锈味。墙根随意堆着半人高的木炭,地上错落乱滚着剑坯,泥壳都没剥干净。
角落破草席上,孤零零放着只磕了边的陶罐和两只黑乎乎的半只破碗。
欧冶子把剑往案板上一丢,倒了两碗水,粗糙的手指推过来一碗。
“越王派人来了。”
苏辰端碗的动作稍微顿住。
“八柄。”老头咕咚灌了一口凉水,手背随意抹了把胡茬上的水渍,“大小各四把,款式全不重样。给越王的得镶金嵌玉,给底下的也不能敷衍。”
“你一个人干?”
“带了几个蠢货,还不如老子单干。”
他走到火炉边,一把拉开风箱。火苗猛地往上蹿,几点烫人的火星子迸射出来,落在泥地里转瞬成了黑灰。
“废品堆了一院子,一年了连个淬火都弄不明白,不是烧裂就是太脆。”
话音刚落,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炭筐。碎炭骨碌碌滚了一地,扬起一阵呛鼻的黑灰。
苏辰靠着满是裂纹的木柱,盯着炉子里的火光。
“找几个帮手啊。”
欧冶子回过头,直勾勾盯着他看,像在打量一块生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8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