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6146" ["articleid"]=> string(7) "72733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708) "函谷关,又是函谷关。
苏辰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沈清辞的手指在那个模糊的人影上轻点:“东汉的画像砖上那个‘随从’,唐代的壁画里也有一个同样位置的人。位置一样,姿态一样,手抬起来的弧度都一样。”
“上次在博物馆我就说了,史书上说只有老子和尹喜两个人,所有的图像资料里,都是三个人。”
她抬起头看苏辰。
“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每隔几个朝代的画师都不约而同加上这么一个人?史书里不提的人,画家为什么非要画?就不可能是代代相传下来,这个人的存在在民间比在正史里记得更清楚吗?”
苏辰看着打印纸上那个模糊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店里安静得很,只有墙上那口老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走。
“这个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你得去问那些画师。”
“画师都死了好几百年了。”沈清辞翻白眼。
“那我也没办法了。”
沈清辞咬着嘴唇,看着他那副风雨不透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她拍了拍柜台,把打印纸收起来折好塞回包里。
“算了算了,反正我迟早会查出来的。”
她换了个姿势,双臂交叉搭在柜台上,歪头看着苏辰。
那眼神从考古学者的认真切换成了另一种东西,带着盘算,带着不讲道理的期待。
“苏先生,换个话题。”
苏辰正在收拾桂花糕的纸袋,看了她一眼。
她每次说“换个话题”的时候,接下来的东西总比刚才的更麻烦。
“刚才周馆长说,你拔剑的手势是老派手法,现在没人这么教了。”
“所以呢。”
“所以你会剑术。”沈清辞从柜台对面绕了过来,站到他旁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拽袖子的动作轻得很,就两根手指捏住袖口的一点布料,晃了晃。
“苏先生——”
这称呼被她拖长了尾音,音调在“先”字上拐了个弯,软塌塌落在“生”字上。跟她刚才讨论画像砖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腔调。
苏辰正在整理柜台上的绒布,手停住了。
“你带我去那个剑道馆好不好?”
“去那儿干什么。”
“你教我剑术。”
苏辰看着她。
沈清辞没回避,下巴扬起来,嘴角那弧度既像笑,又像憋笑。她的眼睛是那种很干净的黑色,盯人的时候有一种不讲道理的直接。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很多年没练了,手生。”
“手生了正好。”她接得快,拽着他袖子的手又晃了,“你复健,我入门,一举两得。”
“去报个剑道班,有专业教练教。”
“我不要专业教练。”
沈清辞的手还拽着他袖子没松,又晃了。
“我要你教。你比教练厉害对不对?周馆长都能看出来你拔剑手势是老派手法,你肯定不是只学过几年那么简单。就跟你看文物一样。你那个眼睛看一眼就知道什么年代的东西,教练有这本事吗?”
“上次博物馆里,你一眼看出那批帛书比拍卖的早了一千多年,针灸铜人的穴位你随手就画出来了。你还跟我说只是‘看过几本书’。”
苏辰低头看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
手指细长,指甲剪得短,很干净,指关节发白。使的力气不大,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苏先生?”
又来了。那拖长的尾音,那拐弯的调子。
苏辰把目光移开,移到了博古架最里面那把短剑上。
那剑安静待在玻璃罩子里,剑鞘上的宝石在下午的光里闪了一下,像在冲他挤眼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7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