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
“这位是沈小姐，做文物修复的。这位是周馆长，开剑道馆的。”
“周馆长好。”沈清辞笑了一下，冲他点点头，径直走到柜台旁边，把纸袋子放在那尊明代铜香炉旁边。放袋子的动作真自然，在自己家放东西一样。
周馆长看看门口这个姑娘，回头看看苏辰，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他把青铜剑收回木盒里，扣上盒盖，夹在腋下。
“那我就不打扰了。沈小姐，告辞。”
“慢走。”
门轴又吱呀了一声，铜铃又响了一遍。周馆长的脚步声沿着老街往远处走了，铺子里安静下来。
沈清辞靠在柜台上，胳膊肘撑着台面，身子微往前倾，歪着头看苏辰。
“刚才周馆长拔剑的时候，是不是发呆了？”
“你看见了？”
“我进来之前在窗户外面站了一会儿。”沈清辞老老实实承认。
“他那个样子，跟我上次摸鼎耳的时候一模一样。是不是又被什么记忆碎片砸中了？”
苏辰把玉佩翻了个面，继续擦。
“老物件放久了，多少都有点灵气——”
“一些什么？幻觉？”沈清辞替他把话说完了，撇嘴。
“苏先生，你每次都用这个说辞。上次博物馆那块画像砖你也是这么糊弄过去的。‘路过了就是路过了’，结果呢？函谷关那个无名的人，所有朝代的画师都不约而同把他画上去，你跟我说是巧合？”
苏辰抬起眼睛看她。
道家文化展那天，她在画像砖前站了很久，弯腰在笔记本上写了好几行字。
她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到现在还悬在半空中，没有被回答，也没有被遗忘。
沈清辞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就那样歪着头，嘴角带着笑。
那笑里没有质问的意思，是在说——我知道你不会说，我还是想问。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苏辰先移开目光，把绒布叠好放在一边，把玉佩放回锦盒里。
“你不是带了东西？”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把纸袋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巷口新开的糕点店，桂花糕，刚出炉的。老板说趁热吃最好，我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说着把袋子打开，一股甜丝丝的桂花味飘了出来，混在铺子里原本的檀香味里。
苏辰看了看袋子里的桂花糕，又看了看沈清辞发红的脸颊。
“一路跑过来的？”
“怕凉了嘛。”
她把一块桂花糕塞到他手里，自己又拿了一块，靠在柜台边，咬了一口。糕还带着余温。
苏辰也吃了一口，甜味不重，桂花味很足，咬到中间还有一层薄薄的豆沙。
“好吃吗？”
“嗯。”
沈清辞笑了，眼睛弯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柜台，各吃各的桂花糕。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长方形的金色光斑，恰好落在沈清辞的帆布鞋上。
沈清辞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口。
“对了，我回去又查了一些资料。”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纸，铺在柜台上。是一张彩色打印的图片，拍的是一幅壁画局部。
画面里是一个骑青牛的老者，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双手作揖，姿态恭敬，应该是尹喜。另一个人站在稍远处，身形模糊，一只手抬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7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