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27687" ["articleid"]=> string(7) "72731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87章" ["content"]=> string(4323) "“胖在哪里?我看是骨头架子都露出来了。”
母亲周红抹着眼泪拉他上楼。
她的手一直攥着林越的袖子,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晚饭很丰盛。
母亲周红把攒了大半年的肉票全部换成了变异野猪肉,红烧了满满一大盆。
变异野猪肉比普通猪肉硬得多,需要多炖两个小时才能嚼得动,肉丝粗粝,带着一股淡淡的铁腥味。
但她用姜和花椒处理得很仔细,端上桌的时候酱色油亮,香气塞满了整个厨房。
桌上还摆了三个素菜——炒土豆丝、凉拌黄瓜、一碗番茄蛋汤——这是林家过年才有的规格。
父亲林国栋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瓶散装白酒,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只用一根橡皮筋绑着一张写了斤两的纸条。
他站在门口看到林越,先是一愣——那张被风吹日晒得粗糙发红的脸上,表情凝固了大概两秒——然后笑容像被点燃一样慢慢绽开,眼角挤出了一片深深的褶子。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大步走过来,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林越的肩膀,那力道跟他在工厂里抡锤子差不多。
他的嗓门大得震得吊灯轻轻晃了一下,“我们厂里都在说你考进武道学院的事!我老林家的种!车间主任那个老家伙还专门过来问我,说听说你儿子进了武道学院?我说那可不”他说到“那可不”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就好像能给他长脸长到明年。
林越笑了笑,垂下眼没说话。
他知道父亲林国栋是工厂里的一线工人,修为是锻体境后期,年轻时候参军受伤退役下来,进了厂子抡锤子打铁炼钢。
这份工作的社会地位在杭城不算高,但足够养活一家三口。
他能考上武道学院,对父亲林国栋来说确实是光宗耀祖的事。
饭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
父亲林国栋喝了半瓶酒之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从林越小的时候怎么被邻居家孩子欺负——“你三岁那年被隔壁老张家的二狗子推泥坑里,哭着回来,第二天又跑出去跟人家玩,你妈说你心大得能装下整个杭城”——一直说到现在怎么给他老林家长脸——“前几天老王头跟我喝酒,说他儿子没考上武道学院,我说我家林越一次就考上了,那老王头的脸啊,拉得比驴还长”。
说到兴奋处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汤碗里的汤晃出了几滴。
母亲周红在旁边不断给林越夹菜,自己碗里几乎没动过筷子。
她夹菜的方式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一块肉刚被他咽下去,下一块已经落在他碗里了,还附带一句“这块瘦”“这块肥瘦相间”“这块炖得烂”。
林越的碗里很快就堆起了一座肉山,红烧肉的酱汁渗透了下面的米饭,把白米饭染成了酱色。
“多吃点,”她说,“在学院肯定吃不到家里的味道。”
林越低头扒饭,红烧肉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确实是家里的味道——偏咸,偏重,姜放得有点多,花椒的麻味盖过了肉本身的腥。
跟学院食堂那种精确到克的标准化口味完全不同。
他上辈子吃过很多顿饭,学校食堂的、外卖的、自己在家随便做的,但没有人像这样往他碗里一直夹菜。
他把脸埋在碗里,不抬头。
“对了妈。”他咽下一口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像是在聊家常,“我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母亲周红停下筷子,歪着头想了想。
她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筷尖上还夹着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油脂顺着筷子往下淌。
“你从小就皮,三岁就敢追着野狗跑,摔得膝盖全是血也不哭。五岁爬树掏鸟窝摔断过胳膊,你爸连夜背你去卫生所,你在人家背上还睡着了。
要说奇怪嘛……也不算奇怪,男孩子不都这样?”
“我是说,性格上。有没有变来变去的?”
母亲周红放下筷子。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整理措辞。
她歪着头想了半天,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然后她看了林越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05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