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沈凌云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跑，没有助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那么走到刚刚和甲班叫嚣的乙班阵营面前，然后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放倒人。
他的拳法跟林越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甲班选手都不一样——不是力量型的猛砸，不是速度型的快打，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东西。
每一拳的角度都精准得不可思议，每一脚的落点都恰到好处。
他打人不靠蛮力，靠节奏和角度。
乙班上去挡他的人都只撑了一两招就被放倒，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人抱着被踢中的大腿龇牙咧嘴，有人直接被一记摆拳打得转了半圈跌进人堆里，撞翻了好几个围观的。
黑子和方大圆被重点照顾，躺在地上都起不了身。
不到片刻功夫，乙班这边已经有六个人倒在地上。
沈凌云站在倒地的乙班学生中间，甩了甩手上沾的血，表情依然平静。
“乙班，”他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乙班这边一片死寂。
有人攥着拳头咬着牙，但没有人再冲上去。
不是怂了，是差距太明显了——沈凌云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满级boss站在新手村的广场上，你明知道打不过，但心里那股火又灭不掉。
然后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倒不是林越出场的方式有多拉风——他从食堂赶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馒头。
他分开人群挤进来的时候腮帮子还鼓着，画面谈不上任何美感。
他甚至差点被地上一个倒下的木箱绊倒，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声“这谁放的”。
但他走进空地中央的瞬间，乙班这边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不是因为他的出场有多帅，是因为他来了。
是那个在对抗赛上连挑甲班两人、跟王冲打得有来有回的林越来了。
林越先是看了看墙角的方大圆——左眼眶青了，嘴角破了，但人还清醒，见他来了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笑得比哭还难看。
又看了看靠在墙上喘气的黑子——胸口一个清晰的拳印，嘴角挂着血丝，但站姿还挺直，横刀还在腰上挂着，没有拔。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乙班同学，有人抱着肚子，有人捂着腿，有人挣扎着想站起来。
他把馒头咽下去了。
“谁打的？”他问。
没有人回答。
沈凌云转过身来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我。甲班沈凌云！”沈凌云说。
他的语气同样平静，带着一种“你不用问了，就是我”的坦率。
林越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倒下的同学，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
有些时候话说多了就是浪费时间。
两人的第一次碰撞发生在空地中央。
沈凌云先出拳——他的拳依旧精准，角度刁钻，直取林越换气的那一瞬间。
但林越没有换气。
他的气息绵长而平稳，南拳的弧线发力让他的每一拳都有持续不断的力量输出，没有“断点”可供对手捕捉。
他侧身让过沈凌云的直拳，腰胯一转，力从脚底升起来，从腰里转过来，从肩膀送出去——南拳弧线贯拳。
拳头走弧线，轨迹是一个饱满的半圆。
沈凌云架臂格挡，拳锋砸在他小臂上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鞋底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一道白印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9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