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离刺激下的腿部和腰腹爆发力让他每次变向都能抢出半拍的优势——对方拳头落点的地方，他已经在半秒前离开了。
他绕着场子做连续的高速移动，左、右、左、再右，轨迹飘忽得像一只被扔进房间里的麻雀，让人眼花缭乱。
陈老师的目光一直跟着林越的脚步。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指的捻动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旁边的学生听到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速度优势明显。步法有东西，但不成体系。”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三个字：“太快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他的语气更像是一个老师在批改作业时发现了某个不对劲的地方。太快了——快得超出了锻体境后期应有的极限。
他没有点破，但手指的捻动停了一瞬。
宋老九那边倒是没什么反应。
第十五回合，对方的呼吸开始变粗了。
天生神力的代价是体力消耗也大，持续追击一个永远打不中的目标比正面硬碰更费劲——每一次出拳都是全力，但每一次都打在空气里，那种空落感对体力和心理都是双重消耗。
他的步伐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慢，右脚落地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大概零点几秒。
林越捕捉到了那一丝慢。
他在对方右脚落地的瞬间从侧面切入，一记侧踢精准地扫在对方的支撑腿膝盖侧面——这次用力角度更刁钻，不是硬撞，是侧向的剪切力。
直击的力量被肌肉挡住，但横向的力量是膝盖最不擅长的方向，像用扳手拧螺丝，力矩不一样。
对方的膝盖弯了一下。重心出现了半秒的偏移，他的身体往侧面歪了过去。
那半秒就是林越要的。
他从侧面欺身而入，连续三记短拳打在对方胸腹交接处——那个呼吸换气的节点上。
每一次打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吸气最饱满的那一刻，把他的呼吸节奏硬生生打断了三拍。
第一拳让对方吸进去的气吐不出来，第二拳让对方想呼气的时候横膈膜痉挛了一下，第三拳打在同一个位置，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气彻底打散了。
蛇形拳的钻劲在这三拳里发挥到了极致。
力道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用针扎穿了厚厚的棉被，直接刺到了里面的棉花芯。
对方连退了三步，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了汗珠。
他的呼吸节奏被彻底打乱了，脸色比之前白了一个色号。
但他没有倒。
他抬起头看着林越，那双被埋在厚实眉骨下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反而闪过一种“有意思”的光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林越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以伤换伤。
他主动露出一个左肋的破绽，手臂微微外张，像是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防守出现了漏洞。
那个破绽很真实——呼吸被打乱之后防守变形是很正常的反应，换谁来看都会觉得是体力消耗过大导致的失误。
林越没有犹豫太久。
不是因为他没看出来，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是阳谋。
对方摆明了说“你来打我，但打我的同时我也会打你”。他犹豫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选择了出手——因为他相信自己的速度能保证在击中后及时撤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8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