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0754" ["articleid"]=> string(7) "72731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7208) "那矮个子没想到林越会主动朝他冲,仓促间抬手格挡。

林越抓住他抬起来的手腕,顺着对方发力方向一拽一带——那招是他穿越前刷短视频学来的"借力打力"原理,搁在真正的武者面前可能不够看,但对付这种临时起意的学生绰绰有余。

矮个子的重心被带偏了,踉跄着撞进了旁边两个人的怀里,三个人滚成一团。

旁边另一个想偷袭的家伙抬肘下砸,林越侧身躲过去,反手一记肩撞把他顶出去,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那人后背撞在木桩上闷哼了一声滑了下去。

第三个家伙看着两个同伴都倒了,又看了看林越脸上那副"你来啊我等着"的表情,犹豫了一秒,转身跑了。

"啧,"林越活动了一下肩膀,"效率还行。一打三,战绩一胜一平一跑。换算成足球赛就是三分到手。"

但这个过程中他还是挨了不少其他人的黑手。

混乱中不知道谁的手肘砸在他后背,力道不轻,疼得他背肌一抽,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又不知道谁的大腿顶了他外侧一下,那块肌肉立刻痉挛了,一阵酸麻感从那里扩散开,让他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瘸了一下。

他回头张望了一圈,周围全是混战的人影,根本分不清是谁下的手。

"行,偷袭是吧,"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又不是君子,你们等着。"

他转身就朝身后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肘的家伙撞了过去。

那家伙是个矮壮敦实的锻体境后期,大概以为林越没发现是他打的,正打完就跑想溜。

没想到林越回头这么快,被一肩膀撞在胸口,整个人往后飞去,后背砸在地上腾起一片土灰。

林越没给他爬起来的机会,跨步上前一脚虚踩在他胸口上方三寸的位置——力道控制得刚好,没真的踩下去,但那距离足够让对方意识到"你再动这一脚就下来了"。

那矮壮家伙看了看林越悬在他胸口上方的鞋底,又看了看林越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双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态。

"哥们儿不好意思啊,"林越收脚的时候还拍了拍他肩膀,"打完了打完了,别记仇。"

混战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场地上的景象慢慢安静下来。

横七竖八地躺了四十来个人,有的捂着肚子喘气,有的揉着肩膀骂娘,还有两个互揪着衣领不肯松手,仰面朝天躺在泥地里你踹我一脚我踹你一脚,两个人都踢不着对方要害,场面滑稽得让人想笑。

最后站着的十个人气喘吁吁地散开,分布在场地的不同角落。

林越站的位置靠近场地边缘,身上的制服被扯歪了,领口开了,左脸颊上有一块被人手肘蹭到的红痕,但总体上没受什么重伤。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还能稳住节奏。

黑子也在站着的那十个人里,他靠在木桩上擦着嘴角的一道血痕,那点伤对他来说估计跟蚊子叮差不多。

高远也在,站在场地另一头的角落里,衣服都没怎么乱,跟刚进场时差不多。

方大圆呢?林越扫了一圈没看到他那圆滚滚的身影,低头一看,这家伙正坐在泥地上大口喘气,嘴里还在嘟囔"不公平不公平他们打我的时候七八个人一起上",但看那些围攻他的人比他还惨,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揉着胳膊,估计方大圆那几拳挨得挺值。

宋老九靠在训练场边的柱子上喝完了那半瓶酒,把空酒瓶在手里掂了掂,瓶底朝下磕了两下确认确实空了,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的脚步还是晃的,但走进场子的时候人群自动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站着的十个人脸上依次扫过,从左边第一个看到右边最后一个,又从右边看到左边,最后停在林越身上。

那只宿醉未醒的混浊眼睛里闪过一点什么——林越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跟之前那种随意的打量不同,这一次像是在确认某件事。

"行,还不错。你进来排名是五十一吧?"他歪了歪头看着林越,"乙班第一人,就是你了。"

林越刚喘匀一口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什么第一人?"

"班长。"

宋老九把那空酒瓶往垃圾桶里一丢,瓶子砸在桶底发出一声脆响,酒瓶碎片从桶口崩出来一片,"你当。有事找你。解散。"

他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背影在训练场出口拐了个弯就消失了,只留下那身皱巴巴的旧制服的衣摆在风里飘了一下。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还是什么样,鞋还是反穿的。

剩下的九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林越,表情各异。

有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嘴角带着笑。

有个高个子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还有两个互相搀扶着往医务室方向去了,一个捂着肋骨一个揉着肩膀。

黑子从木桩那边走过来,看了林越一眼,点了点头。

方大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过来用那只大手在林越肩膀上拍了两下:"班长好啊班长好!以后挨揍有人罩着了!"

高远已经走了。

他的背影在训练场出口也消失了,方向是宿舍楼。

林越站在训练场中央,身上挨了好几处的淤青正隐隐发胀,胳膊肘还在往外渗血——不知道被谁划了一下,伤口不深但火辣辣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肘上的血痕,又抬头看了看散场的训练场,然后叹了口气。

"我靠,"他低声骂了一句,"这就给我派了个官?连个投票都没有?民主呢?程序正义呢?这学院也太草率了吧。而且班长是干嘛的?收作业的?查寝的?还是负责帮老师买酒的?"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血丝——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也破了点皮——叹了口气,往宿舍方向走去。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灰扑扑的制服染了一层淡金色,影子拖在身后长长的,一晃一晃地跟着他。

他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

泥土地上到处是脚印和摔痕,草草堆在场地中央的木桩旁边还有两个人在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他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当就当呗,"他自言自语,"反正也没说班长要干啥。带薪的官不当白不当,虽然这个薪大概率是负的。"

他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黑子和方大圆的背影。

"胖子!"他喊了一声,"你那针线活儿能不能帮我缝缝我这制服,衣领扯开了。"

方大圆回头,圆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行啊班长!回去就给你缝!不过我收费的啊,一顿饭!"

"滚蛋!"

三个人消失在晨光里。

远处的训练场上,宋老九正靠在一棵老槐树底下,从兜里又摸出一瓶新的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他望着三个少年远去的背影,那只混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刚刚那个是太极吗?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027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