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0743" ["articleid"]=> string(7) "72731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6387) "第十天清晨,林越从树杈上跳下来的时候差点崴了脚——换了个世界也没改掉睡觉乱动的毛病。

他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抓了一把树枝才稳住重心,脚尖着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听到自己的脚踝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吓得他赶紧活动了两下确认没伤着。

昨晚在那棵老榕树的枝桠上睡了一整夜,腰背被树皮硌得生疼,胳膊肘上还压出了一道红印子,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咔咔响了两声,那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枯树枝。

林子里的鸟叫得正欢——不是变异鸟,就是普通山雀,灰扑扑的羽毛,拳头大的身子,蹲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吵了一早上了。

几只麻雀在落叶堆里蹦来蹦去地啄食草籽,肥嘟嘟的身子灵活得很。

"啧啧,"林越看着那几只麻雀感慨,"变异兽满林子跑,你们这些小东西倒活得挺好。果然长成不值得吃的样子也是一种生存智慧。"

他把虎牙刀从树杈上取下来挂回腰间,刀鞘上沾了一夜的露水,摸上去冰凉潮湿。

他用手掌擦了擦刀柄上凝着的水珠,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指。

"环境适应期结束,今天最后一波猎杀,攒够收官回家。"

他沿着山谷边缘走了大约两里路,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来到一处土坡的背面。

坡下的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响着,四只C级初期的变异野兔正挤在一窝浅坑里啃草根。

那东西比普通兔子大了三四倍,耳朵短得几乎看不见,门牙外翻露着黄色的尖,浑身的毛粗硬得像鬃刷,每只都有半米来长。

林越压低身形摸到土坡边缘,算好了角度和距离,猛地从坡顶跃下。三刀。

第一刀劈翻了最近那只,第二刀削断了第二只的后腿,第三刀扎穿了第三只的脖子。

第四只跑得太快了,嗖地钻进了一个拳头大的土洞里,只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屁股在洞口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林越收刀站定,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兔子洞,笑了一声:"行,跑得快的命长,你赢了。"

他蹲在地上剖兔子肚皮取标牌,刀刃熟练地划开皮肉、翻找植入位置、用两根手指把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圆片抠出来,在衣角上擦干净血迹。

动作一气呵成,跟大比第一天杀第一只铁甲蜥时的笨拙判若两人。

正把第三枚标牌揣进口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越。"

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一遍。

林越动作没停。

他把标牌擦干净、揣好、把口袋的系绳重新扎紧,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转身。

赵刚站在七步之外。

一个人。

他瘦了。不是那种健康的瘦,是脱了力的那种——脸颊凹陷下去,颧骨凸出来了,眼窝深了一圈,周围的皮肤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青灰色。

他的嘴唇还是紫色的,唇瓣干裂起皮,说话的时候嘴角会扯动肋骨的伤处,让他每说几个字就得停一下换口气。

他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劲装布料倒还是好的,但上面沾了泥和枯草屑,袖口也裂了一道口子,看得出来这几天过得不太顺当。

他身边那三个跟班不在。

王胖子、李武、刘三都没出现,就他一个人站在那儿。

赵刚看着林越腰间那把熟悉的虎牙刀,刀鞘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那光刺得他眼角直跳。

林越把刀往肩上一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三分疑惑三分调侃四分"你咋又来了"的无奈:"赵少,怎么着,你是来叙旧的还是继续来挨揍的?"

赵刚嘴唇哆嗦了几下,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你——把刀还我。"

"不还。"

"那是我们赵家的刀!价值四万三!"

"现在是我的了。"

林越用虎牙刀的刀尖剔了剔指甲缝里干涸的泥,动作随意得很,"大比规则写了,标识牌能抢,武器也没说不能抢。你动手打我被我反杀了,兵器作为战利品归我,合理合法。你回去找你爹哭去。"

赵刚的脸涨红了又青,青了又白,几种颜色在脸上交替滚动,活像一块被调色盘砸过的发面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牵扯到了肋骨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林越,"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抖,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你等着。你等着。我表哥赵勇也在杭城武道学院——他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你——"

"行了行了,"林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不过就搬哥哥,你幼儿园毕业了没有?你哥在武道学院关我屁事?他要是真这么厉害怎么没帮你把修为拔上去?他是给自己练功还是给你当保镖?"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半步的距离不长,但压迫感把赵刚后面的话全部堵回了喉咙里。

"再说了,"林越继续说道,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孩解释,"你回去跟你哥说有个平民把我揍了还抢了我四万三的刀,你哥第一反应是你怎么这么废物连个平民都打不过,你信不信?他要是真替你出头,那说明你们一家子都挺闲的,放着正事不干专门欺负平民。你觉得武道学院的人怎么看你们赵家?"

赵刚的嘴唇张了张,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林越把虎牙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尖斜指地面,往前迈了最后半步。

那半步入侵了赵刚最后的心理安全距离,让他不自觉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赵刚,"林越的声音沉下来,语气里没有戏谑,也没有刻意的威胁,就是平平淡淡的、把事实摆出来的那种,"你在学院里打了我两年。从食堂后巷打到训练场,从断肋骨打到断胳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踩我的脸、踹我的肚子、把我打晕了扔在泥地里。我就拿了你的刀和标牌,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刚那张紫白交加的脸。

"你回去最好想想——你欠我的,远远没还完。你别再作死,作死我不介意再收点利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027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