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0739" ["articleid"]=> string(7) "727316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8495) "林越蹲在不远处,右掌按在地面上,把体内全部的电流毫无保留地灌入地下。

他不知道这个操作有没有用。

他只是记得金属是导电的。

如果那些金属管还连着地下的什么结构,如果地下深处那些几十年前的勘探孔道里还残留着什么——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但他需要的是"制造动静",而金属+电流=动静,这个等式在任何时代都成立。

地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然后那面岩壁从内部崩裂了。

碎石像暴雨一样往下砸,那片被树根裹着的金属管不知道连通了地下什么结构,在电流的激发下发生了连锁反应——也许是地下水汽被瞬间汽化了,也许是松动的岩层被炸开了——半面岩壁轰然垮塌,整片山坡都在往下滑。

山魈被落石砸中了肩膀和背部,发出撕裂耳膜的惨嚎。

它踉跄着后退,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暗红色的血从黑灰色的毛发间渗出,虽然没有重伤但明显被激怒了。

它在碎石堆里疯狂地拍打着落下来的石块,暂时顾不上追人了。

林越没有犹豫。

他转身冲到白薇面前,一把拽住她没受伤的那条胳膊:"跑!"白薇愣住了。

她在看他,那眼神复杂得像一池被搅浑的水,像是在辨别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几个月前那个在她十步之外就绕道走的沉默少年,现在攥着她的胳膊要把她从山魈面前拽走。

"愣什么!跑!"林越扯着她往山谷出口的方向跑,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整个人拽起来。

白薇的腿没受伤,虽然左臂脱臼跑起来重心不稳,但速度勉强跟得上。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山谷,白薇跑动的时候那只脱臼的左臂像条绳子一样晃荡着,每次晃动都牵扯着她的表情抽搐一下。

后面的山魈还在岩壁下面发狂,砸石头的动静远远传来,越来越远了。

他们没有停下脚步,一口气跑出去将近一里路,翻过两道矮坡才停下来。

林越靠着树干大口喘气,电量的过度消耗让他有点发虚,眼前一阵一阵地冒黑星。

白薇在旁边蹲下来,用右手扶住自己的左臂,咬紧牙关闷哼了一声——"嘎嘣"一声脆响。脱臼的关节被她自己顶回了原位。

白薇的脸白了一瞬,但硬是没有叫出声来,只是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甩了甩恢复活动的左臂,然后简单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慢慢站起来,看着林越。

那个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在检查一个可疑的物件,从林越额角的汗珠看到他肩膀上被碎石划出的血痕,再看到他腰间那把陌生的虎牙刀,最后落回他的脸上。

"你——"她开口了,声音还有点哑,带着刚才奔跑和脱臼复位后的喘,"什么时候变这么能打了?"

林越愣了一下,没想到白薇认识他,过了好一会儿林越靠着树干挥了挥手,还在喘:"人都会变的嘛。"

白薇没有接话。

她盯着林越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里有着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审视意味——那审视不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同班同学,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语气平淡但笃定,"你不是话多的人。"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

这白薇好像很了解他?原主的记忆里怎么没有?他不是暗恋的吗?

但他面上纹丝不动,甚至还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配合着他脸上被碎石划出的几道血痕,显得有些狼狈又有些吊儿郎当:"人是会变的,我说了。你总不能指望成长过程中人还跟原来一模一样吧?"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白薇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着远处山谷方向渐渐平息的动静。

山魈的咆哮声已经微弱得听不太清了,只剩下偶尔一两声闷雷般的低吼从那个方向传来。

她没有再追问。

她从腰间解下一枚标牌递过来。

标牌上刻着"10"——C级后期,十分。

"谢礼。"

林越没有接。

他摆了摆手:"你留着吧。你伤得重,积分比我更需要。你要真觉得欠我人情,等出了安全区请我吃顿饭就行。食堂红烧肉。"

白薇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连标牌都不要。

她看了他一眼,把那枚标牌收了回去,但眼神里的复杂又多了几分。

"你救我一命,"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份人情我记着。"

林越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这么重的话。你快走吧,趁那只猴子还在发脾气,它要是反应过来追过来我可不帮你打第二次。我这人气性小,做好事顶多做一回。"

白薇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朝山谷另一个方向走了。

转身的时候她心里小声地念了一句。"林越,你还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她的步伐还是有些踉跄,左臂虽然复位了但短时间内使不上全力,走几步就得换一下重心。

但她的背影在离开的时候依然挺得很直,背脊绷着,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别人面前弯下去。

林越看着白薇的背影消失在林间,靠着树干坐了下来。他把虎牙刀横在膝盖上,仰头望着头顶漏下来的碎光,长出一口气。"原主,"

他轻声说,"你看,我帮你英雄救美了。虽然我对这个姑娘不感冒,但好歹算是替你完成了你做梦都想做的事。

至于她以后怎么看我——那是她的事,我不管。

我就一个要求:别让我天天跟她端着说话。累得慌。"

他休息了大约十分钟,等体力恢复了一些,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九天傍晚,大比接近尾声。

他在安全区的边缘找了一棵粗壮的老榕树爬上去,坐在树杈上掏出口袋里的标牌一枚一枚地数。

C级初期的标牌二十七枚,二十七分。C级中期十七枚,五十一分。C级后期两枚,二十分。

赵刚那几枚抢来的标牌也都按等级算进去了。

总计九十八分。

他掰着手指头换算了一下排名区间——按照往年的经验,九十八分大概能排在五十名到七十名之间。

前两百稳了,但前三十还差着一截。

"第五十多?第六十多?"他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漏下来的星光,粗壮的枝桠托着他因为连续猎杀而疲惫的躯体,暖暖的,软软的,"随便吧,反正进了前两百就行。"

远处传来几声变异兽的嚎叫,被夜风扯得又长又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音,模糊而空洞。

密林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移动,脚步声落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节奏不急不慢,听动静体型不小,但声音渐渐远了,显然朝着别处去了。

林越把虎牙刀横在膝盖上,合上了眼睛。

夜风从他脸上掠过,冷飕飕的,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把从赵刚手里缴来的刀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着头顶的星空皱起了眉,"这白薇怎么看起来和原主很熟,原主的记忆里怎么没有?"他翻了翻原主留下的那堆记忆碎片,从三岁到十八岁,画面一帧一帧地过,但关于"白薇"的片段最早只追溯到两年多以前。

再往前,原主对白薇的印象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

"奇怪,"他坐直了身子,眉头越皱越紧,"原主暗恋她两年,但之前的事完全不记得?到底是原主忘了,还是这段记忆本来就不在我接收到的信息里?"

他想不出答案,只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算了,"他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等出了安全区再说吧。"

夜风呼呼地吹过树梢,把最后几片枯叶从枝头吹落。

他在树杈上翻了个身,让虎牙刀贴着胸口,在渐渐沉下去的夜色里闭了眼。

夜风从他脸上掠过,冷飕飕的,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把从赵刚手里缴来的刀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

远处安全区之外的荒野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发出了低沉的长啸,那声音穿透了十几里的距离传过来,已经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听不出是变异兽还是别的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027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