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0733" ["articleid"]=> string(7) "727316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215) "上午八点,十四个学院的队伍全部到齐。

南城门外临时搭了一个木台子,铺了红布,上面站着几个穿着墨绿色官服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肩膀最宽、气息最沉的中年男人往前迈了一步,站到高台前沿,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

林越远远看了那人一眼,心里微微一紧。那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从那个方向压过来,像是一座山蹲在了木台子上。

那人的气息比周老头厚重了不止一个层次——换髓境后期,甚至可能是巅峰。

"换髓境后期吗?

"他低声判断,"一个主持大比的官员就有这实力,杭城的底蕴比我想的深。"

中年男人举起铁皮喇叭,他的声音被喇叭扩出来,带着一股电流杂音在空旷的城门外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灌进一千八百多人的耳朵里:

"杭城青年武道大比,第一百三十二届,正式开始!"

"规则如下——城南七号安全区,面积四十二平方公里,内设C级初期至C级巅峰变异兽共计三千四百余只。每只变异兽体内植入唯一标识牌,标牌编码对应等级。十天后以标牌总积分排名,积分换算标准:C级初期一分,C级中期三分,C级后期十分,C级巅峰三十分!"

"仅允许十八岁以下学员进入,禁止场外援助,禁止结盟人数超过五人——超过五人视作团伙作弊,清空积分逐出考场!"

"原则上禁止杀人,但——安全区内一切意外均以猎兽事故论处。"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场面上安静了一瞬。

一千八百多张嘴同时闭紧了,连风都像是被那句话压得停了半拍。

林越眯了眯眼。

"一切意外"——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打吧,打死人我们不管,回头报个被变异兽咬死就行了。"

这规则冷酷得简单直接。

这个时代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更需要能在荒野里活下来的猛兽。

"各学院带队老师至入口处确认名单!学员准备入场!"

队伍开始移动。

一千八百多号人乌泱泱地往安全区入口涌,那架势像开闸放水。

七个入口同时开放,每个入口两个换髓境的老师负责核验身份和发放基础补给——每人三天的干粮、一壶水、一枚求救信号弹。

林越领到补给的时候顺手把信号弹揣进最里层的口袋。

这东西就是个小红铁管,拧开底座能射出一颗窜天猴似的亮光弹,半径五公里内都能看到。

发出去就是认输,积分清零,换一条命。

"最好别用上。"

他把口袋拍实了。

轮到他进入安全区入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第三学院的队伍在身后散开了,一百多人分流进了不同的入口。

赵刚去了东侧入口,带着他那三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进去了,临进门还回头扫了一眼,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林越。

白薇去了西侧入口,马尾辫在入口的铁栅栏旁边一闪就消失了。

郑虎在中路,大大咧咧地跟旁边的同学勾肩搭背,嘴咧得跟个瓢似的。

林越选了最偏的西南角入口。

没什么人走那条路,入口前只有稀疏的几行脚印,门口坐着一个换髓境的老师正在打哈欠,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沓登记表。

"姓名?"

"林越。"

"学院?"

"第三。"

"进去吧。活着回来。"

林越迈过安全区的界碑。

脚下的土地从夯实的官道变成了松软的腐殖土,空气里的煤烟味被彻底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草木腥气、湿润的苔藓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站在密林边缘,回头望了一眼。

城墙上站满了送行的人,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趴在城垛后面。

他看不到母亲和父亲,但以林国栋那个倔性子,保不齐就请了假趴在城墙上往下看呢。

"别看了,"林越收回目光,攥紧刀柄,一头扎进密林,"干活。"

密林里比他想象的暗得多。

十二月的树叶虽然落了大半,但那些变异植物的藤蔓和枯枝交错盘结,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头顶的天空切割成无数碎片。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块块斑驳的亮斑。

温度比外面低了不止五度,那股阴冷的潮气裹着皮肤,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霉味。

林越放慢了脚步,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

林越放慢了脚步。他把电流导入耳部的神经末梢——这个用法是他前几天摸索出来的,微电流刺激听觉神经能让耳朵的敏感度提升一截。

虽然量不能太大,太大反倒会损伤听力,但恰到好处的刺激足够让他听清五十米内任何大于兔子体型的生物移动声。

风声。

远处有人在喊什么——声音模糊但能听出是个少年的嗓子,又急又尖。

更远处有什么东西在低吼,粗重、低沉、带着胸腔共鸣的那种低频震动,光是听到就让人的后脊梁骨发麻。

他蹲下身,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按在地面上。

电流从指尖渗入泥土,沿着潮湿地层向四周扩散。

这是一种感知电流传导范围内地面微振动的方法,他试过几次,效果时好时坏,主要取决于地面湿度。今天还行,地下潮气重,传导效率比干地高不少。

七八米外有个中大型生物在缓慢移动。

步伐不算快,但重,每一次落爪都让地面传来一阵低频的震动,传到他指尖的时候已经弱了,但还能辨认出节奏和方位。

林越站起来,拔出钢刀,朝着那个方向摸过去。

他压低重心,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少的地方,不让脚下发出多余的声响。

电流保持着对耳部和眼部的微刺激,让他的感知始终维持在超常状态。

走了大概三十步,拨开一丛齐腰高的蕨类植物后,他看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猎物。

一只铁甲蜥,C级中期。

它的体型比地球历史上任何蜥蜴都大——加上尾巴全长将近三米,趴在地上有半人高。

全身覆盖着暗绿色的角质甲片,背脊上排着一列锯齿状的骨刺,每一根都有手指长短。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琥珀色,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正盯着二十米外一只变异兔的尸体,舌头一伸一缩地舔着空气。

林越蹲在灌木后面,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按在刀柄上。

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进入最佳的爆发准备状态。

然后他冲了出去。

他必须在铁甲蜥发现他的同时完成突进,否则蜥蜴的尾巴横扫范围超过三米,他要是被扫中一次,以他锻体境中期的身体扛这一下也不好受。

三步。两步。一步。

铁甲蜥的脑袋转过来的时候,林越的刀已经到了。

刀刃切入蜥蜴颈部和头骨衔接的那条缝隙,这是他在学院解剖课上记下来的标准弱点——C级蜥蜴类变异兽的颅颈连接处防御最薄,只有一层软骨膜,厚度不到一公分。

刀刃入肉半寸就卡住了。力道不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027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