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76592" ["articleid"]=> string(7) "727287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65章" ["content"]=> string(3654) "“但平不平静是我的事,去不去是他的事。”

晚上八点,林晚棠回到旧屋。

她洗了澡,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像准备去签合同。

第二套太随意,像下楼倒垃圾。

第三套是一件深色风衣,里面穿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连吻都接过两次了,还在这里研究穿什么。

可今天偏偏比任何一次见面都让人紧张。

因为过去每一次靠近,都是情绪把她推过去。

醉酒、争吵、嫉妒、失而复得。

这一次,她是清醒的。

清醒地邀请谢逢川,清醒地承认自己还想要他,也清醒地准备承担他不出现的结果。

九点半,她提前出门。

南栀旧车站已经停用多年,新的客运中心搬到了城西。原来的站房没有拆,被改成城市交通记忆馆,只在白天开放。

夜里,正门紧闭。

站前广场上的路灯换过,台阶和雨棚却保留着旧样子。最右侧仍立着那块电子时钟,红色数字一秒一秒跳动。

林晚棠在台阶前停下。

八年前的雨声似乎又回到耳边。

那天她拖着一只小行李箱,口袋里装着改签后的车票。从九点等到十一点四十,手机由满电打到关机。

每次有人从广场另一头走来,她都会抬头。

每一次都不是谢逢川。

最后一班车开走时,她还在替他找理由。

也许公交晚点。

也许谢父突然不舒服。

也许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直到那条短信出现。

别等了,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一起走。

只用一句话,就把她所有期待变成了笑话。

林晚棠沿着广场往里走。

旧候车厅旁边留着一段开放式站台,铁门没有完全封死,只隔出一块供人参观的区域。

她在长椅上坐下,把手机放在身侧。

十点零七分。

没有消息。

她给自己买了一杯热饮。

喝到一半,液面凉了。

十点四十分,广场上还有零星行人。一个年轻女孩拉着行李箱经过,边走边和电话另一端的人争吵。

“我都到车站了,你到底来不来?”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女孩气得停住脚步。

林晚棠看着她,忽然想起十八岁的自己。

那时她也觉得,等待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等来一个人,或者等来一句明确的拒绝。

没有结果,就像所有时间都白白浪费。

现在她才知道,等待本身也可以是一种选择。

不是因为对方一定会来。

而是她愿意在那个位置多停一会儿。

十一点,广场彻底安静下来。

林晚棠点开谢逢川的头像。

聊天页面仍停在早上的消息,没有回复。

她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最终没有打字。

说好不催,就不能催。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在站台边慢慢走。

旧轨道早已废弃,铁轨间生出杂草。远处偶尔有新线路的列车驶过,灯光划过夜色,很快消失。

八年前,她等的是一趟真正会开走的车。

现在没有车票,也没有必须赶上的班次。

谢逢川即使来了,他们也不会立即回到过去。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一次,她会先站在这里。

十一点十五分,林晚棠接到制片人的电话。

“到家了吗?”

“没有。”

“他来了?”

“还没。”

“你还等?”

“约的是十一点四十。”

“我还以为成年人约会默认提前。”

“他这个人有特殊情况,历史记录不太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1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