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次觉得，离开比留下容易。”
林晚棠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谢逢川垂下眼。
“所以去北城至少不会等到那一天。”
“什么？”
“等你发现这只是误会后的冲动，等你重新后悔。”
他停顿片刻，终于把最难承认的部分说了出来。
“我怕再被你放弃一次。”
林晚棠看着他。
谢逢川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脊背仍旧挺直，神色也没有失控。可那句话几乎拆掉了他所有平静。
他不是不想留下。
是太想，所以不敢。
八年前在车站外扑空的人，不只有她。
她可以靠怨恨把自己保护起来，谢逢川却选择把所有想要都藏进车票、旧信、钥匙和一笔匿名捐款里。
只要不承认期待，就不会再经历一次落空。
林晚棠向前走了一步。
这次谢逢川没有退。
她没有抱他，也没有吻他，只伸手握住他的右手。
掌心贴上的瞬间，他的手指明显僵住。
林晚棠握得很稳。
“那你至少应该给我一次不放弃你的机会。”
“那你至少应该给我一次不放弃你的机会。”
林晚棠握着谢逢川的手，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
夜风吹过白鹭影院外的围挡，墙上那些旧照片轻轻晃动。谢逢川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许久没有说话。
林晚棠等了一会儿，挑眉：“谢工，结构计算需要这么久？”
“你想要什么机会？”
“重新约会。”
谢逢川抬起眼。
“不是复合。”她说，“也不是让你现在撤回辞职，立刻发誓以后再也不走。就从普通约会开始。”
“普通约会？”
“吃饭、散步、看电影。成年人常用的那套流程，你没见过？”
“见过。”
“实践过吗？”
谢逢川没回答。
林晚棠盯着他：“不会吧，这八年真没人约你？”
“这是第一个问题？”
“算约会前背景调查。”
“那你呢？”
“有人约。”
“多少？”
“第二个问题开始收费。”
谢逢川看着她，眼里的沉重终于淡了一点。
林晚棠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答不答应？”
“你想约多久？”
“一次。”
“一次能证明什么？”
“什么都不能证明。”
她回答得很干脆。
“所以才要先约一次。觉得合适就约第二次，不合适就各回各家。谁也不许拿八年前绑架谁。”
谢逢川安静片刻：“北城的事还没变。”
“我知道。”
“我也不能保证——”
“停。”
林晚棠抬起另一只手，抵在他唇前。
指尖没有真正碰到，只隔着很近的距离。
谢逢川的话停住，目光落在她手上。
林晚棠收回手：“第一次约会还没开始，别急着做风险提示。你谈恋爱也按项目流程来？”
“我们没有谈恋爱。”
“所以才重新约会。”
她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明天上午九点，旧书店门口。迟到一次扣一分，超过三次永久失去候选资格。”
“候选什么？”
林晚棠转身往回走。
“明天表现好再告诉你。”
第二天八点五十分，谢逢川已经站在旧书店门口。
林晚棠故意绕到街对面看了两分钟。
他穿得比平时随意，深色薄外套，袖口没有像工作时那样挽起，左臂的伤已经不再影响动作。手里没拿图纸，也没带电脑，只有一杯热豆浆。
林晚棠走过去：“来这么早，怕扣分？”
“习惯提前。”
“豆浆给我的？”
“顺路买的。”
“早饭吃了吗？”
“吃了。”
“那我勉强接受这杯不是为了我的豆浆。”
谢逢川递给她。
杯身温热，甜度正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9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