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检测、临时加固，加上后续设计复核，最低也要七位数。”
林晚棠没说话。
“这还只是第一阶段。”谢逢川补充，“最终修缮资金是另一回事。”
“所以投资方一走，方案就彻底停了？”
“公司不会替一个已经撤资的项目垫付成本。”
“街道呢？”
“预算要走流程，来不及。”
“社会资金？”
“可以，但短时间内很难筹够。”
谢逢川看着她，像是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
“纪录片可以继续拍，影院的事交给街道处理。”
林晚棠笑了：“你签个人责任书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看得开？”
“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不是一个方案能不能通过的问题。”
“是钱的问题。”
“对。”
“钱的问题就比工作的问题高级？”
谢逢川皱眉：“林晚棠，别冲动。”
“我还什么都没做。”
“就是因为你还没做，我才提醒你。”
他太了解她了。
林晚棠越是笑得轻松，心里越可能已经做了决定。
“影院的资金缺口不是你一个人能填的。”他说，“不要把自己的全部积蓄扔进去。”
“放心，我没那么有钱。”
她将手机塞回口袋，抱着电脑往外走。
“我只是去算算，自己到底有多穷。”
当天晚上，林晚棠召集纪录片团队开了第一次正式会议。
说是团队，其实到场的只有四个人。
过去合作过的摄影师、剪辑师、制片人，再加上她自己。会议地点就在外婆旧屋的客厅，桌子不够大，几台电脑只能挤在一起。
制片人先把资金表投到墙上。
“纪录片前期拍摄、设备、人员和后期，按照最低标准，至少需要八十万。影院第一阶段监测和临时加固费用，项目组那边给的估算是一百二十万。”
摄影师吹了声口哨：“开局两百万，我们这工作室还没注册下来，就先背债？”
林晚棠坐在桌边：“众筹能筹多少？”
“先导片热度不错，居民参与度也高，但众筹不是转发。”制片人说，“愿意留言的人很多，真正愿意掏钱的可能只有十分之一。”
“那就先做短片。”
“没有启动资金，连众筹审核、账户托管和第一阶段传播都做不起来。”
“我有。”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林晚棠打开银行软件，把一张资金证明发进群里。
制片人看清金额，愣住：“你哪来这么多现金？”
“这些年拍片攒的。”
“你不是准备买房吗？”
“现在不买了。”
“定金都交了？”
“还没有，只看好了。”
她原本准备在工作稳定后买一套小房子。
不需要太大，最好有一间能放剪辑设备的书房。过去几年，她把大部分收入都放在专门的账户里，连周叙白都知道她看过几次楼盘。
那笔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无论项目结束后去哪里，无论身边的人会不会留下，她至少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地方。
制片人盯着她：“你要把买房的钱全拿出来？”
“先拿一百五十万。”
“林晚棠，你疯了？”
“还留了一部分生活费，饿不死。”
“这是你几年的积蓄。”
“所以我才有权决定怎么花。”
“众筹不一定成功，影院也不一定保得住。”
“我知道。”
林晚棠把资金计划往前翻了一页。
“这笔钱分两部分。一部分作为纪录片启动资金，完成众筹短片和第一阶段拍摄；另一部分打进街道指定监管账户，只用于影院的监测和临时加固。”
制片人仍然不赞同：“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就继续赚钱。”
她说得很轻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109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