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94104" ["articleid"]=> string(7) "7271949" ["chaptername"]=> string(9) "第101章" ["content"]=> string(3555) "对阵签旁的红点还在。

沈承岳那句“归来便好”落下后,沈照没有再看他,只把腰侧木牌收稳。末档旁支栏里,“前置已入,签位待定”几字墨色未干,红点压在空签右侧,像早有一只手等着往里面填名。

午后,东墙又贴出一张新纸。

纸在小比告示旁边,位置不高,旁支少年一抬眼就能看见。沈家小厮搬来木凳,把纸角压平,又用两枚细钉钉住上沿。小比签位在左,黑岭战报在右,一边写名次与资格,一边写伤员与过失,像要把从黑岭回来的人再按进同一张墙里。

沈照站在人群后,没有往前挤。

东墙前比上午更挤。主脉子弟大多看左边签位,旁支少年却都盯右边战报。黑岭回来的人身上还带着药灰和松烟味,有人护腕未换,有人肩布渗出浅红。沈家的战报贴在他们头顶,纸面平整,墨迹齐整,像昨夜旧道边断铃、丙棚火光和灰车泥辙都已被磨成一行行能归档的字。

战报写得很整齐。

黑松岭乙棚、丙棚杂守归队,妖兽扰棚,杂守惊乱,丙棚失火,幸未溃线。伤员若干,功责待核。

旁支中有人低声吸气。

墙下有几块黑岭小牌还没来得及收回,木面上的泥灰被人蹭花。有人把牌往袖里塞,像怕战报上的“惊乱”顺着墙纸落到自己名下。主脉那边却安静得多,几名少年看完便转回小比签位,似乎黑岭只是旁支带回来的麻烦。

沈照看完,抬手压住腰侧木牌,等小厮翻副纸。

纸面很干净,干净得像黑岭夜里的火、血、泥和断铃都只是旁支自己慌出来的脏东西。

“写成这样,回头还要扣乙棚的责吧。”

说话的是先前从丙棚火场被拖出来的旁支少年。他肩上还包着布,声音压得很低。旁边另一个人用胳膊碰了碰他,示意他闭嘴。

沈家小厮站在战报下方,手里握着一卷副纸,视线往旁支这边扫过。他没有骂人,只轻轻咳了一声,旁支那点细碎声便散了。沈照看见他袖口沾着新墨,指腹有压纸留下的朱砂痕,显然这张战报刚从账房或祠堂某处誊出来,尚未来得及完全晾干。

沈青垣从东墙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主脉试台记录。他看了战报,又看了旁支栏末尾的沈照名字,笑意很浅。

“黑岭能活着回来,已经算运气。”他说,“小比台上可没有战报替人遮乱。”

旁支少年们脸色都沉下去。

沈照没有接话。

他只看战报纸边。

新纸右下角裁得太齐,像刚从长卷上割下来。靠近城主府副录栏的位置,纸边却有一处浅浅的折痕,折痕下墨色轻了一截。沈家战报主栏墨重,妖兽扰棚几个字压得很深,旁边窄栏则淡得多,几乎被主栏挤到边上。

沈照记得洛槐副录的格式。

城主府归队副录主栏记队册、人头、伤册,右侧另有窄栏,专留给异常伤痕、火点和物证待核。洛槐的笔不会写得热闹,也不会替旁支争功,却会给未合案的东西留位置。

眼前这张战报也留了一个位置。

窄栏里,靠近“妖兽扰棚”下方,有一小块空白没有被墨吃满。空白前端残着半笔“旧”,后面的纸纹被新墨压得泛黑。若按城主府副录原样,那处该留给“旧道风伤”。沈家副册没有把它写出来,只把战报主栏往右挤,像用“妖兽”这个口径把空格盖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659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