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94058" ["articleid"]=> string(7) "72719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95章" ["content"]=> string(3873) "洛槐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秃笔落下,字写得很快。

“乙三伤归,待醒核证。”

乙棚管事脸色一沉:“巡守,他明明临调押筐。”

洛槐把队册往前推了半寸:“原登记乙三。临调原因未清,伤归地点在乙三夜哨线边。押筐待核,伤归先入乙册。”

沈家小厮声音压低:“那丙棚失火呢?火点在丙棚,血牌在旧筐旁,乙棚断铃在前。若不先定责,火场物证明日一乱,谁担?”

洛槐道:“火场封了。”

“可旁支夜哨失职。”

“失职待核。”

“丙棚册架已烧,若不先压乙棚,沈家回去不好交代。”

洛槐停笔。

棚道里的火气还没散,湿灰味、火油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洛槐抬头时,乙棚管事和小厮都没再说话。

“城主府急令调人,不调交代。”他道,“火场物证未核,谁先定责,谁在册上签名。”

小厮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接那支笔。

沈照指腹在袖内湿布边缘一按,没有取出布角里的焦灰。

差役把沈平血牌重新放回木案,这一次没有靠灰车旧筐,而是压在乙册旁。沈家小厮看着那枚牌,眼底阴沉,却只能把责册往后收了收。

沈梁退回棚壁时,先把血牌绳绕到手腕上,怕再被风卷走。那名腿伤少年抱着膝盖,看差役把乙册挪到木案中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洛槐又核其余杂守。

乙棚几个旁支交牌时手都抖。有人方才在火场搬水,腰牌绳被烧短一截;有人夜哨时退得慢,血牌上沾了铃柱灰;被救出的旁支少年牌面焦黑,差役原要记丙棚乱入,洛槐看过他腿伤,只写“火场救出,待医杂补伤签”。

木案前安静下来。几名旁支交完血牌便退回棚壁下,沈家小厮把责册往袖里收了半寸。

沈梁把自己的血牌交上去时,特意把铃柱灰露出来:“我在补铃线。”

洛槐只看一眼,写:“乙三补铃旁证。”

这笔很轻,却让沈梁背脊直了一点。他没敢看沈照,只把手缩回袖里,像怕这点轻微的好处被人看见又抢走。

等轮到沈照,乙棚管事盯得很紧。

沈照把自己的血牌放上去,牌面干净,只有旧木栏泥和一点绳灰。洛槐看过城主府队册,问:“乙页三栏?”

“是。”

“夜哨补铃?”

“是。”

“伤员发现同队线内?”

沈照顿了顿:“乙三外栏,铃柱旁。”

洛槐写下这一笔,没有追问他为何刚好在那,也没有问火场救人时旧筐为何塌偏。他只把一枚薄木小牌推到沈照面前。

“乙棚杂守待核功。带回沈家,只能核前置,不作实功。”

小牌很薄,边缘没有打磨平,正面刻着城主府乙棚临记,下面有一笔待核。沈照接过,指腹压住牌角。

牌角硌在他掌心,湿泥顺着纹路擦到指腹。洛槐已经转去核下一人,秃笔划纸声一下一下,棚道里没人替他多说一句。

乙棚管事冷声道:“待核功也要看沈家内册认不认。”

洛槐把秃笔收回:“内册认不认,是沈家的事。城主府只记他没逃差。”

旁支杂守里有人偷偷看了沈照一眼。

沈梁看了一眼小牌,又低头去看伤棚方向。

沈梁低声道:“阿照,沈平这算保住了吗?”

沈照收起待核功小牌:“先挂住。”

“挂住也好。”沈梁声音发哑,“他答应宋砚的旁证,总算还有口气。”

沈照没有接话。

担架被抬回伤棚,沈平的手仍攥着半截木签。乙册边缘的血指印被洛槐用小木夹压住,等干后归档。沈家小厮站在火场旁,隔着未散的烟看了沈照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像只记住了一个不太顺手的旁支名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659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