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94035" ["articleid"]=> string(7) "72719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93章" ["content"]=> string(3612) "值守牌上写着丙棚夜后封火,戌末查灯。字迹还新,墨没完全吃进木纹。可棚里火油已经烧过一轮,说明有人在查灯之后又进过这里。
沈家小厮也看见了那牌,嘴角一紧,立刻道:“夜里雾大,查灯未必能看清。”
“封火场。”洛槐道。
小厮一顿:“巡守,火已经压住。”
“压住和查完,是两回事。”洛槐把秃笔一转,在随身小册上写下火点、伤员、旧筐、潮册和木箱,“丙棚右侧旧筐先燃。伤员一名。物证未清。今夜谁也别动棚内东西。”
乙棚管事脸色沉了沉:“可夜哨失职。”
洛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失职另记。火场先封。”
这话仍旧没有替旁支辩半句,只把沈家小厮抢先扣下来的结论压回册外。沈照低头站在水桶旁,湿布垂在手里,布角黑灰已经被他折进内侧。
主脉送药箱的小厮不甘心,还要开口:“沈平方才私离旧道边,丙棚又起火,恐怕是同一批旁支。”
洛槐道:“血牌核名。”
棚道一静。
血牌被取来时,棚道里只剩木牌绳碰在一起的轻响。
洛槐把小册合上:“乙棚、丙棚今夜在册杂守,全交血牌。伤棚里的,也交。”
乙棚管事的灯晃了一下。
沈家小厮立刻往伤棚方向看去,脚下已经挪出半步。洛槐用秃笔蘸了点灰水,在册页边缘划了一道线。
笔尖滴下一点灰水,落在那道线上。
“拿出来时,谁碰,谁报名。”
小厮的手停在半空。
乙棚管事立刻吩咐人去取牌。旁支少年们脸色都变了,有人下意识摸向腰侧,有人看向丙棚火场。沈梁低声骂了一句,又忍住。
沈照没有动。
他的血牌还在腰侧,沈平的血牌方才由沈梁从泥里摸出,洛槐也登记过。按理该在伤册旁边。
可很快,一个小厮捧着木盘从伤棚方向出来。
盘里放着几枚湿血牌,乙棚的、丙棚的混在一处。最边上一枚血牌被单独搁开,牌面泥痕未干,正是沈平那枚。它没有放在伤员牌里,反被压在一只烧黑的灰车旧筐旁,筐底露出被水冲开的红泥,红泥下面,还有一道极浅的车轮裂纹印。
沈照垂眼。
湿布里的焦灰贴着掌心发凉,袖中旧玉随即又轻轻热了一下。丙棚火场的烟还没散,沈平的血牌已经被放到了灰车旧筐边。
丙棚火场的烟还贴在地上,湿灰里仍有红火暗暗发闷。
洛槐让人搬了一张临时木案,案脚一半陷在泥里,木面被火星烫出几处黑点。乙棚、丙棚杂守的血牌一枚枚摆上去,有的还带着腰绳上的汗,有的沾着棚泥。沈平那枚被单独搁在案角旁边,压着一只烧黑的灰车旧筐。
旧筐底板被火燎开,暗红泥从裂处渗出,水一冲,泥下那道极浅的车轮裂纹印便显了出来。沈照站在木案外侧,袖中湿布已经折好,布角里的焦灰贴着掌心发凉。
沈家小厮抢在洛槐落笔前开口:“巡守,沈平原在乙三,临调押筐后又私离旧道边,身上带伤,血牌还落到丙棚旧筐旁。丙棚失火与乙棚断铃相连,这笔该入责册。”
乙棚管事立刻接道:“夜哨补铃拖延,旧栏断,人又藏在边线外。若今夜不严记,后头人人都能拿受伤遮失职。”
旁支杂守都低着头。
被沈照从火边拖出来的少年坐在棚壁下,腿上还缠着草布。他听见要入责册,肩膀缩了一下,像那火又烧到自己身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659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