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93978" ["articleid"]=> string(7) "72719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87章" ["content"]=> string(3639) "乙棚管事远远骂道:“让你们退,谁叫你们在那儿绣绳!”
沈照低声回:“线松,退了会再断。”
他手指扣住麻绳,腕骨里的旧玉又热了一下。铃柱后的倒木根部陷在湿泥里,旧藤缠着木楔。沈照把绳结压稳,手背磨出的红印很快沾满绳灰。
沈照没有抬头,只像被绳子勒疼了,咳了一声。咳声遮住他指尖轻微一颤,也遮住护腕里旧玉短热。绳灰扑到腕上,黑灰糊住布缝,沈梁只看见他咳得肩背微弯。
“你撑得住吗?”沈梁急道。
“拉绳。”沈照道。
沈梁本能照做,两人一前一后把铃线往外一扯。麻绳发出一声涩响,铃柱上的旧木楔偏开。旧道边的黑影也在这时扑向血护腕,爪子压上旧筐泥,嘴里低吼变成尖促的啸声。
麻绳从沈照掌心滑过,绳灰和湿泥一齐蹭上袖口。沈梁只顾盯着黑影,没有看见铃柱后的土已被风吹松。
火折压得很低,光只在麻绳上跳。沈梁两手攥着柄,拇指被烫得发红,仍不敢松。外栏后那几个旁支挤在一处,有人把短刀抽出半寸,又听见管事在栏内咳了一声,立刻把刀压回鞘里。
风贴着旧筐泥绕过来,血护腕轻轻摆动,布头擦过筐边,发出湿闷的一声。沈照的掌心被绳股勒住,疼意沿腕骨窜上来。他顺势弓下肩,把绳灰蹭到护腕上,木楔在柱后又响了一下。旧道里那团黑影仍压着前爪,鼻端一次次抬起,又伏回去。沈照没有看它,只把右手换到绳结下方,指节沾着潮泥。
倒木滑下来了。
先是几片潮湿树皮往下剥,接着整截枯木顺着旧裂斜斜滚落,砸在旧筐前方。火折被风一卷,乱影扑满雾气。沈梁和另一名旁支只看见黑影、火星和木头同时晃动,根本分不清是哪一下先动。
低阶妖兽撞在倒木上,爪子刮出一串湿木屑。
“风吹断木了!”旁支少年惊叫。
沈梁被那一撞震得后退半步,火折几乎砸到地上。火星溅上倒木,烧出几粒短亮的红点。低阶妖兽露出半张狭长兽脸,牙上挂着泥,眼珠被火星映得浑浊发黄。它想越过倒木,却被木身卡住前爪,喉咙里挤出一声更急的低啸。
沈照立刻松手,收回那一线青息。气息退得太急,胸口微微发闷,他顺势又咳了一声,把掌心按在铃柱上,像是被绳灰呛住。旧玉的热意被绳灰和护腕压住,只剩腕骨深处一点余温。
乙棚管事提灯往前冲了两步,又在旧木栏内侧停住。
“什么东西?”
沈梁喊道:“山兽撞旧筐,被倒木挡住了!”
管事没有立刻过来,只举灯照着旧道边。低阶妖兽被倒木和火星惊得往后退,可退前仍咬住旧筐一角,狠狠一撕。旧筐泥裂开,露出里面更深一层暗红封泥,封泥边缘夹着烧黑的草绳屑,像一块又一块凝住的旧血。
妖兽被火星烫到鼻端,短促叫了一声,终于拖着尾巴退进雾里。
旧道深处的木轴声也随之停了一息。
那一息很短,却让周围的杂音都空了出来。棚口没人再喊,乙棚管事的灯也悬在半空,只有倒木上的火星噼啪轻响。沈照听见旧道更深处有布帘被压住的细声,像有人按住车板,不让它继续响。
沈照没有追看,只把补铃绳重新绕紧。倒木挡在旧筐前,把血护腕和暗红封泥遮了大半。旁支少年们都在喘气,没人留意他把手指从铃柱裂缝旁移开时,顺势摸到一条更窄的石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65916" }